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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失敬,茶马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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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这篇散文写得比较早,所以记忆较准确,现在全文转载在这里。请书友与第二十章、第二十一章参照,所涉及事实,以此篇为准。

《失敬,茶马古道!》

茶马古道赫赫有名,写在历史里,写在文人墨客的诗文里,出现在中央到地方的电视里,好像田壮壮还拍过一部电影。

茶马古道在西南地区的崇山峻岭间起伏蜿蜒,与森林为伍,与白云作伴。

它不是羊肠小道,不是泥土路,而是工工整整的石板路和工工整整的石梯,像公园里的石径那样精致,它是整齐规格比较宽阔的青石板铺就的古代标准化的路。

古人严谨,古人不吹牛撒谎。

多年以前,我只身一人走在那仿佛新修的古道上,周围树木葱郁,远远近近传来鸟鸣,是“鸟鸣山更幽”的意境,我孤单地想:“谁修了这么好的路?”

我当了7年知青,当年很苦,现在引以为豪,人总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如果一直当下去,恐怕连说什么“青春无悔”之类豪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在汉区当了6年,在彝区当了1年,在汉区的第四个年头,我堂兄由于劳动比我好,调矿山当工人去了,我因此越发孤单。

每天晚上孤零零地睡在四面透风的房子里——房子只是木架,用篾席四周围住,并且没有围到屋顶,四周顶部一圈是空的,这是生产队为我们下乡插队的知青配备的,不管我们的家长有没有经济能力,都不可改动,这是政治,我们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享福的。

睡觉时吹熄了煤油灯,就望见闪闪的星星和静静的云朵,同时清醒地知道头顶上是一座有墓碑的坟和一棵好吃的李子树。

这时候最容易想起在五七干校和学校经受运动的爹娘。

早上推开竹笆门,又望见对面山上一段整齐的石板路,一道天梯一样高高的石梯。背景是茂密的高大的树木,和高远的天空。

在对面4队的地界。我们是5队。

尽管每天看见这以蓝天白云和青山作衬托的如画古道,当时并没有什么感想,当年的青年以一切古代为反动、腐朽,以一切历史为罪恶丑陋。

给自留地的油菜(由于怕麻烦,自留地一律种玉米、油菜或小麦)施肥那天,我的好友张臻祥来到。

我们发扬“连续作战,不怕疲劳”的作风,几乎舀干了猪圈(兼厕所)里的粪,半天完成任务。吃午饭时我们数了数,各吃了6碗和7碗饭。用山里的井水煮米,用竹编筲箕沥米,用木甑子蒸出来的沥米饭,香啊!

前一年种的是小麦,我请一天的假,一个人割,一个人运,一个人在拌桶里“嘭——撒撒”地挞,然后一撮箕一撮箕撮起来,倒入风车里车,记得我手摇风车睡倒在麦草上,被蚊、蚋咬醒,已是满天星光!

这个不是吹牛,知青既然下了乡,就得和农民一样生存,像野兽一样生存。我家境在知青里算好的,家里并不望我的工分和自留地吃饭,还给我补贴。不过我也比较争气,年年不会因分粮而像一些知青一样“倒找”,年终结算,按记录在册的出工工分计算,付了分粮款,或多或少总还能进一些钱。

话说劳累一天,当时肚子已饿,就从屋角棕蓑衣下的箩筐里舀出一碗包谷,在那扇巨大的磨子里轰轰地推,推出来再用细罗筛筛,筛完生起火来搅一碗玉米糊糊吃,然后继续搅得风车轰隆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