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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坚证实张彩华和杨贵妃都不爱他后,非常痛苦,他过去一直是爱情的宠儿啊!
什么万淑芬,什么夏琼,什么赵新慧,什么赵新健,什么沈家三姊妹……一下子都回到他眼前。
他并不是好~色,他是热爱爱情,爱情,多么神圣崇高的字眼,比生命价钱更高——这是他从鲁迅作品里读到的贝多芬诗歌里的句子所说的,他信任鲁迅说的每一句话,信任鲁迅推荐的每一个作家和他们的作品。
但不幸他骚扰他人的新闻终于传到镇上——虽然农村没什么肉电报,农村人对他人隐私不感兴趣。
多半是外向的杨贵妃在文兵超市公开了张定坚对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觉得被一个老头子说得那样掉价,心里很不舒服,不说出来更难受。
她的话引起心思细密的温文兵的注意,张定坚来店,他特别注意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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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坚来文兵超市,过去是高效率,选好一些必需的东西,付了钱,谈些国际国内文学艺术就走,现在他的话题转为爱情,常常回忆当年他怎样被女同事们追求。其他顾客有时候就会笑出声来,张定坚就说农村人少见多怪。那些学生反唇相讥,他就认认真真和人家辩论,他的逻辑常常搞得学生们哭笑不得。
例如有一个高中生说:“你就梦吧!倒追你?现在的女的再爱你都不会倒追你。”张定坚就说:“凡是不是女的追男的,都不是真正的爱情。”温文兵当时还帮着他说话,认为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那高中生说:“我说不赢你们,但事实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样子。”
张定坚后来和年轻人就爱情问题激烈争吵,温文兵就越来越对他不放心了,有一天开着他的小车去廖华才房子门外按喇叭,可张定坚是个迟钝的人,并不理睬,甚至不出来看看,他只好下车,用双手走到门外,听见门里电视开着,知道张定坚在家,就敲门。张定坚打开门见温文兵蹲在门口,就叫他进屋坐。
温文兵问张定坚看什么电视,张定坚说当然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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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兵爬上沙发,和张定坚一起看电影,言谈间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说:“你慢慢看,我回去了。”张定坚说:“你专门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吧,怎么一来就走啊?”温文兵也不好说对他放心不下专门来看他,只好说:“我开车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你。”张定坚说:原来你开车来的啊!”出门看了看,见温文兵的车真的停在路那边竹林里的空地上。
见温文兵真要走,张定坚说:“你们家是不是这样奇怪?”温文兵问:“什么啊?”
张定坚说:“你看你看,我年轻时候的女朋友也是太痴了,他们都是美女,又不是找不到朋友,都追到这里来守着我。”温文兵一听,大事不好,果然有问题,他问:“她们在哪里啊?”
张定坚指着天花板说:“你看,还都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呢。”
温文兵朝天花板四处望,什么也没看见,他又翻下沙发,用手撑着,一步一挪,四下去看,也根本没有什么年轻美女的影子,他心想,得赶快通知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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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兵骗张定坚,说他女儿张琼曾经到他超市买一种水果,当时他没有进货,现在进了,想打电话给张琼说一下,请张定坚把张琼的电话号码告诉他。张定坚也不客气,没有说自己打电话而是把张琼的电话告诉了温文兵。温文兵说:“好,我回去打给她。”一边一步一步往门外挪。
张定坚也没有帮他,只顾自己坐下来继续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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