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魏临寒现在隐隐约约对外面有些感知,隐隐的可以感受到,林楚轻为了自己,出去到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为自己找能够救治自己的人。
但是,也仅限于此,魏临寒仅仅是能够感知而已,做不了任何事情,也无暇思考这个。魏临寒现在的脑海中被一片血色铺满,大火,血色,如血般的月亮。
魏临寒自己走在通往他儿时居住的寝宫的路上,天气有点凉,魏临寒试着调动起内力来御寒,结果却发现他的体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甚至,就连身体都很不如原本他的身体,怎么回事?
魏临寒思索着,但是脚步没停,仍旧慢慢的走向那个充满了回忆的寝宫,虽然,他与生母并没有相处多久,但是,魏临寒早熟得很,三两岁的时候,便已经开始记事,这些年来,每当思念起母亲的时候,便会回忆一番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魏皇吉并不甚宠爱他的母妃,但是,并没有苛责她,反而是在她生了皇子之后,多番赏赐,只是再不宿在她这里了。
他的母亲好像对魏皇吉的感情也不是很深,每次,他在谈及父皇这个很陌生的词汇的时候,他的母亲总是笑眯眯的将他抱起来,然后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带着些南方人特有的柔柔地声音:“你父皇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要怨恨他。”
现在,魏临寒走在路上,很怀念的摸了摸那个青石板,小的时候,母亲总是抱着他在青石板上踱步,还有那个小小的秋千,是母亲亲手搭的,虽然最后,还是父皇让人偷摸加固了一下。
走近了寝宫,魏临寒想要进去,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推开门,推开门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可是,终究,魏临寒还是将门推开了,门开的那一刹那,魏临寒看到一张娟秀的脸,漂亮,清秀。
母亲坐在了平时总是坐的那张椅子上,笑着看着魏临寒,魏临寒刚要开口叫母亲,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原本好好的亭台楼宇,变成了猛烈燃烧的熊熊烈火,魏临寒丝毫感觉不到烫,地上,围墙上,满满的尸体和鲜血,有母亲的,有下人的,还有御林军的。
这是魏临寒最后一次见到这个院子时候的场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魏临寒一定要找父皇,要父皇抱着才安心,结果,等魏皇吉接到魏临寒的母妃的寝宫走水的时候已经晚了,魏皇吉赶到的时候,琼楼殿宇已经烧光了,原本漂亮雅致的院子也已经烧没了,甚至,里面只发现了零星的几块骨头。
魏临寒愣住了,他早熟的很,已经知道了死亡是什么意思,他知道,那零星的碎骨就是他的母亲的,他没有哭,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做出了一副孩童懵懂的样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