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算起来,申漾是自己人,他不仅是一中校友,还是五年前就打过交道的,和自己聊得来的知己好友,不仅如此,他还是表弟的男朋友。
费函想了想,道:“我刚刚查了一下关于你的这几件事,你是为了那臭小子才得罪人的?”
“算不上为了他,”申漾道,相比费函的小心思,他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实话实说道:“只是碰巧而已。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了,他那性子你们都知道,他不愿意的话,不可能分手。当然,我暂时也不想分手。这么说吧,我们……我认为我们还没到必须分手的地步。”
“哎哟,这还不到分手的地步?你是有多么耐操啊?!”费函挺担心申漾说分手的,可听他说不分手,费函又觉得气不过,凭什么便宜那小子!
区区一个袁华而已!
“一句话不说人就不见了,还联系不上,还……”费函指了一下申漾的脖子,道:“那就是个棒槌!”
“……”申漾徒劳的捂了一下脸,这些事心知肚明就好,说出口多尴尬啊!他郁闷道:“好了,这个先不说了,分不分手都是我跟他的事,还有什么要解惑的吗?没有的话我接着睡去的,困死了,我需要睡眠——”
“嗨,小漾儿!”骆骁忽然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口,说着和那身装扮完全不搭的俏皮话,道:“看我带了什么!”
“……”申漾眉开眼笑,想起骆骁说过有机会引荐他们认识,立刻招手示意骆骁进来坐,介绍道:“这是骆骁,袁华的师兄。费函,韩斐。”
“嗨!”骆骁正色一笑,放下手中的零食袋后,和费函交换名片,坐在先前白平云坐着的位置,和申漾隔着茶几面对面,建议道:“我认为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师弟先前说的那件事。”
“什么事?”申漾问。
“就知道你没放在心上。”骆骁道:“别墅的事呀!其实我刚从拍卖行登记回来。有消息说你们……不对,不是你们了,是一医院的有关领导被规范调查了,结果不太乐观。”
见面前几人看他,他耸肩,道:“好吧,结果不可能乐观,这是内部消息,已经被没产了,有一套别墅正好在那个小区里……”
“你怎么……?”
“师弟说过让我帮他留意着,”骆骁笑道:“你俩谁欠我人情不是欠啊,反正别等着江大生帮你搞定,那是个雁过拔毛的,不把你拔秃,他就不是江大生。”
“噗嗤!”申漾哈哈笑,看来骆骁吃过江大生的亏!想起江大生,申漾忽然他道:“不知道官司的事怎样了!”
“你没跟她联系?”殷宁插嘴,道:“我以为你们最近联系很密切。”
“算不上。江律师做事章程很足,先前已经准备齐全了,我这边没有更改诉求,他没有什么需要找我的。”申漾想了想,意有所指的对殷宁道:“她找我了解过一次跨院治疗的事。”
“???”费函有点暴躁,看着眼前三人,郁闷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可连在一起他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来给你解释!”骆骁当仁不让,往韩斐二人身边挪了一些,简单明了给二人讲申漾和一医院的事,以及前后几件附属事件。
他特意说得详细而深刻,以便给殷宁二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另一头,殷宁古怪的看着申漾,莫名道:“这件事怎么是她调查?”
“我也不知道。”申漾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当时他也很懵!他快速对殷宁道:“我面试通过了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殷宁道:“你搞得神秘兮兮的,我不好奇都不行!”
“再回想那天见面的情况,我总怀疑她不是为了调查我跨院治疗的事,而是二次面试。”申漾道:“我……怎么说呢,虽然我还没有收到任何反馈,但是军院那边的人现在对我格外客气,跟以前也大不相同了。”
“你的下家……难道是军院?”
“级别可能更高一点。”申漾眨了眨眼睛,忐忑道:“我还没弄明白他们的级别。不过,也许是我多想了,没准儿陈强胜对我客气只是因为如果我不做那台手术,那个人就只能盖国旗——”
“陈强胜!对你客气!”殷宁夸张道:“你喊他的名字?”
“不然呢?”申漾道:“他又不是我上峰,难道你想我喊他陈主任?”
“什么主任!他是中级专业技术,领中校衔。”殷宁道:“他不是陈主任,是中校!”
“……”申漾吐了一下舌头,道:“我……我哪儿知道这个!他成天‘您您您’的,我……我就只在我师父面前低过头!”
“你呀!”殷宁在申漾的额头上戳了一下,道:“幸亏你说了!那我跟他们说一声,不能再往你身上加东西了。”
“???”申漾茫然,往我身上加什么?
“我跟你就说不清楚!”殷宁喟叹一气,点了点桌子,骆骁回头看殷宁:“?”
“把那别墅放你名下。”殷宁道。
“怎么?好。”骆骁讶了一瞬,立即颔首,道:“那就更方便了。”
“你现在把仓库钥匙给他,”殷宁对申漾道:“回头他那边的手续办完以后,直接叫人把你这些仪器搬过去,按袁华说的,一楼按手术室装。如果再有这样的病人,这样的紧急情况就能往你那儿转了。”
“合适吗?”
“合适。”殷宁道:“陈强胜这人我了解,他是老一辈的野战出身,专业技术上确实不能跟你比,但是救人活命的心不比你差。我想如果你没有离开一医院,昨晚那个病人,他会同意转院。说到底他敬的是你的专业技术和职业道德。”
“只要他这份心不变,他会同意转的。”殷宁坚决道:“听我的没错,等……以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了。”
“好,听你的!”申漾哭笑不得,可殷宁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一时半会儿他什么都不会解释了,他去书房把仓库钥匙拿出来递给骆骁,道:“都是我的心肝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