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此言差矣,先生为我河边镇的贡献,那是有目共睹的。”杜里长打死官腔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哟,杜小子,不愧是当了里长的人,说话是越来越好听了。”荀先生似笑非笑的挖苦着。
“全靠先生栽培。”杜里长并没有听出荀先生的挖苦之意,还以为荀先生也吃这种官场上的套路。他用过很多次,屡试不爽。正当他暗自得意的时候,荀先生突然翻脸到:“少给我整这些虚的,你说,你今天干嘛来了?”
听着先生严厉的声音,杜里长心里竟有些忐忑,记得他小时候,那可是经常被荀先生教训的,有一次犯了错手都被打肿了。说来也怪,他小时候荀先生就是这个样子了,现在他已经过了花甲之年,荀先生还是这个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或许这就是修炼者的神奇之处吧。杜里长心里有苦说不出:“若不是你让人堵了我的门,我会来么?”当然,他只能在心里想,脸上却还是要陪着笑:“我特地来给先生赔罪来了。”
“哦?赔什么罪?”荀先生饶有兴致盯着他说。
杜里长快急哭了,荀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得理不饶人,无奈他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至于说?尽管现在他是里长,一镇之首,说到底他还是都是荀先生教的。和官场那些老油条还能暂且糊弄一番,对上荀先生这种油盐不进的老顽固,实在是无从下口啊。索性他也不再玩这些虚的了,硬着头皮尴尬的说到:“学生为自己的出言不逊,向先生赔罪。”
“你说。”荀先生淡淡的到。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这荀先生还真是记仇,杜里长心里想着。“学生,学生不该拿先生与边和学院的先生做对比。”硬着头皮说完之后,杜里长松了一口气。
“嗯?只是这样么?”荀先生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就结他说了什么。
“先生,学生绝对没有对先生有不敬之意。”杜里长才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以为荀先生要追究到底。
“我是问你,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的了?”
杜里长有些懵了,难道荀先生说的不是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还真没有了。他心里认定,荀先生肯定是在诈他。“没了。”
“真没了?”
“先生,真没了。”
“不念,送客。明天继续堵,实在不行,把门拆了,把门拆了还不行的话,把瓦也揭了吧。”荀先生挥了挥袖说到。
“师父,这样做,不好吧。”王不念看着委屈的杜里长,有些同情的说。
“嗯?呵呵。”荀先生抬着头,看着为杜里长打圆场的王不念,若有深意的笑了笑,一改刚才的对着杜里长的嘴脸,欣慰的笑着对王不念说:“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啊。”
“哦。”
杜里长听着荀先生的话,顿时就急了,可他真的除了这件事算是得罪荀先生以外,其他的真没有了,但是修炼者,他惹不起啊。不过好在,他儿子如今也是修炼者了,等再过几年或许就比荀先生还要厉害了。想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先生,先生。学生自问没有其他地方冒犯到先生,还请先生明示。”杜里长急切的说着,要是真的被拆了门,他可要颜面扫地了。
“哼。当初我是怎么教你的?啊?这些年你鱼肉乡里,敛了多少不义之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我就先不和你计较了,毕竟你还没做得太过分。但是呢,颠倒是非,黑白不分,指鹿为马,老夫教导你识文断字你就用来干这个?”荀先生冷哼一声,越说越气。
“学生冤枉啊,鱼肉乡里那是学生帮他们做事,他们给学生的辛苦费。至于颠倒黑白,更是无从说起啊,学生时刻谨记着先生的教诲。”杜里长叫屈。
“哼,给你的辛苦费,你就可以漫天要价了?这个暂且不说。”荀先生指着王不念,大声的对杜里长吼到:“你说你没有颠倒黑白,好,来,你看着他。”
荀先生突然一大声吼起来,吓了杜里长一跳,顺着手指老去,荀先生正指着王不念,而王不念也是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其中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的父亲叫王荣,他的母亲叫李蓉。”
听到这句话,王不念捏紧了拳头。他的爷爷希望他父亲能荣华富贵,离开小渔村,所以给他父亲取名叫王荣,可爷爷到死也没能完成这个夙愿。而他问父亲,娘亲为什么叫李蓉时,父亲说:“因为你母亲的家被水淹了,我和你爷爷在河里捞起她时,看到她我就想到出水芙蓉这个词。救醒了她,她只记得她姓李,所以她的名字,是我取的。”他还记得,父亲那个温暖又自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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