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表情严肃,摇头道:“不行,不能这么以为。虽然目前探索的二十五层都是这种夹心饼结构,但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每一层的厚度是不一样的,比如第一层玄武岩的厚度只有一尺厚,第四层玄武岩的厚度是两尺,第六层是三尺,越是往后每一层便越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否则都做成一样厚不是最省事吗。”
于越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而且探索每一层的厚度要比寻遍整座山找一个洞口要快得多,如果我们能参透这样布置的原因,说不定便可以知道昆仑派的入口在哪儿。”
听闻福克斯说每一层厚度不一样,且依次递增,这让李慎突然有了灵感,“或许这其中有规律,或许这是一个数列。”
“数列?”于越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一脸疑惑地看向李慎。
“我家是做生意的,所以对数学比较有研究,数列,就是有顺序的一组数,这些数可以递增,递减,循环,只要我们能找出其中规律,便可以知道数列中的每一项。如果玉柱峰每一层的厚度是一个数列,只要我们根据前几层找出规律,便可以知道后面每一层的厚度,便可以预测后面每一层的分界线位置,这样只需要到达分界线处检查那里是否有分界线便可以知道我们预测的是否正确,而不用一步一步寻找每一层的起点和终点了。”
福克斯拍手大叫:“妙啊!”,当即在图上标出每一层的厚度:“目前我们总共测量了二十五层,其中玄武岩十三层,花岗岩十二层,以玄武岩为例,第一层是一尺厚,第二层也是一尺,第三层仍然是一尺,第四层和第五层都是两尺,第六层是三尺,第七层是四尺,第八层五尺,第九层七尺,第十层九尺,第十一层十一尺,第十二层十七尺,第十三层二十五尺。花岗岩和玄武岩是一样的。”
一席话说完,三人盯着这张图看起来,大家谁也不说话,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完全沉浸其中。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片宁静被李慎肚子咕咕叫的声音给打破,李慎这才想起自己是来这儿吃饭的,见对面两人仍然聚精会神地盯着桌子上地图看,眼睛都不眨一下,李慎便没有和两人打招呼直接进了石屋吃饭去了。
石屋内仍然是只有尕娃一人,李慎问道:“他们两个还没回来吗?”
尕娃见是李慎,十分热情地倒了杯青稞茶,道:“没呢,高原上追踪猎物可难着呢,一般都要好几天,时间长了半个月都有可能。”
李慎开玩笑道:“那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害怕啊,不怕半夜有妖怪野兽什么的?”
“妖怪不怕,有神山保佑,野兽也不怕,外面有尼赤,我有箭,来了直接下锅。”尕娃憨憨地笑了笑。
尼赤应该是指外面那头藏獒,李慎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一头藏獒趴着,虽然看起来无精打采,但藏獒可是出了名的凶猛,这一点就算是远在江南地李慎都有所耳闻。
李慎不禁佩服起这个孩子来,明明是和穆尔差不多大的年纪,却已经能照顾这么大的一个院子,骑马打猎更是不在话下,不得不说,这些高原上的孩子天生勇猛。想想自己那么大的时候还在学习骑马,可是一顿好摔,没少掉眼泪。
李慎瞧见锅里炖着羊肉,便要了一晚羊肉汤,两斤羊肉外加一个青稞饼,青稞饼是凉的,李慎直接泡在汤里,别有一番风味。
一顿风卷残云后,李慎只觉得无比幸福和满足,掏出半两的碎银子递给尕娃,尕娃不接,道:“太多了,我们只收加工费,用不了这么多。”
李慎把银子塞给尕娃,道:“我有一个……朋友。”李慎本想说跟班,但担心尕娃听不懂,“他和你差不多大,如今孤身一人在异地,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样,不过要是他和你一样勇敢,我相信一定过的不会差。”
李慎这是看到尕娃一个人独守院落想起了穆尔一个人呆在峨眉山,不禁有些动情,但尕娃不明白其中缘由,仍是愣在原地,还在想李慎说的什么意思,李慎早已走出门外。
门外,福克斯和于越仍在盯着那张图看,两个人好像陷进去一般,无比集中。李慎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两人身后,重新打量起了这张图,吃饱喝足后李慎只觉得精力无比饱满,再次看到这张图又有了初次相见般的新鲜感,之前的种种想法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便要接着之前的计算进行,只是还不待这些想法变得清晰,李慎敏锐的察觉到这些想法中有一道新的想法一闪而过,于是李慎放弃原来的那些想法,全力寻找那一闪而过的新想法。
拨开由老想法编制成的一道道帘幕,李慎集中精力在大脑里搜寻那一点灵光,此刻他忘记了眨眼,忘记了呼吸,终于在拨开某一道帘幕后那个新的想法映入眼帘,李慎双眼逐渐变得明亮,嘴角缓缓上扬,这才意识到自己就要窒息,于是猛地吸了一口气,拍手叫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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