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鹤伟的爆笑声里,南鹤轩早就把刚才挨的一记耳光忘到九宵云外去了。只见他装着惊慌失措地样子拍着胸膛喊道:“你吓我,胆子大!”
“哈哈……哪个叫你耍酷装逼滴。”南鹤伟在爆笑中捡起一块薄瓦片,身子一歪,右手朝后一摆,倏地一挥手腕,瓦片便似一艘高速旋转冲向水面的飞碟,在水面压出一道薄薄的水幕墙后,啪啪啪地似跳“芭蕾舞”般擦着水面向对岸飞去。
“哇,高,实在是高,高家庄的高。哥啊,你只要还稍微用点劲道,瓦片就能飞到对面木材公司墙角下。”南鹤轩望着在水面上弹跳着滑行了七八下才沉入水底的瓦片,手舞足蹈地叫了起来。随后,他欢天喜地的左右顾望了二三回,俯身捡起一块小石子,放在嘴边吹了吹,手腕一挥,小石子在空中划了道长长的弧线,“哃……”地发出一声闷响,便沉入了水底。
“哈哈哈……恰了猪潲一碗!”南鹤伟得意地望了望南鹤轩,夸张地用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扣住一块薄瓦片,两脚分开,左脚向前斜伸,右脚弯曲并把身子向后稍斜,接着,“嗨”地发出一声吼,右手猛地用力向前劈出,食指把瓦片一勾,瓦片便“嗖”地飞了出去,霎那间,水面上荡起了五六个水波纹……
“哇!打出这么多水漂啊!”南鹤轩手中握着一颗石子,眼睛里放射出黑宝石般的光芒。
南鹤伟听了,得意地一笑,手指一张,一块小瓷片便又在宽阔的水面上剪开二道水花,似蜻蜓点水般弹跳着向前冲去。
“哥你好牛x!”南鹤轩心悦诚服地说道:“我扔滴石头怎么一入水就沉了?”说完左脚朝后一抬,上身一斜,右手猛地甩出一颗鹅卵石,只听到“嗵”地一声,水面上又溅起了高高的浪花。
哈哈……南鹤伟欢天喜地的笑道:“老弟,你潲桶。”说完,左脚尖一扭,整个身体朝右后侧一拧,“嗨”地又爆出一声吼,只见他拇指、食指、中指一张,一块深褐色的瓦片倏地从手指里飞向了池塘。电石火光间,就在飞出去的瓦片即将接触到水面时,南鹤伟的手腕又是一抖,另一块更大的白色瓷片紧跟着扑了过去。顿时,水面上那一前一后跳跃着滑向对岸的瓷片,就像是一对正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相互追逐嬉戏的麋鹿,溅起的蹄花在水面上荡起阵阵细细的波纹。
“哇,二连击,二连击!”南鹤轩兴奋地跺着右脚,扯起嗓门,纵情恣意地大嚷大叫起来。
在南鹤轩的叫声里,南鹤伟得意地一笑,眼睛里便流露出自信和骄傲的光芒。他信手拾起四块小瓷片,“当……当……当……”地一边敲击着,一边牛气冲天地说道:“南霸天,我给你来个四连击开开眼界,免得你一惊一乍滴好似世界到了未日。”说完,慢慢俯下身去,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看起来很像是一名棒球投手的动作,然后用力将手中的瓷片,像甩暗器般一口气全投了出去。顿时,飞出去的小瓷片像四只快乐的小鹿,在微波轻漾的水面上,你追我赶地跳跃着向对岸冲去……
“哇……牛b,你竟然可以四连击!”南鹤轩冲着在水面上弹跳前进的瓷片,又恣意地叫喊了一会后,手一扬,一块鹅卵石脱手而出,在空中滚了几滾后,便像折戟了翅膀的鸟儿般跌落在离南鹤伟不远的水面上,在“厅……嗵……”的沉闷响声里,高高翻起的浪花,溅了南鹤伟一脸。
“啊……吐!老弟你讨厌是冒,臭水进到口里咧!”在水花回落的瞬息间里,只见南鹤伟紧眯着双眼,拖起长长的音调说道。
“哥,你正好早上冒洗脸,干脆再来个露天浴!”爆笑中的南鹤轩眉飞色舞得高高举起一块砖头,狠狠砸向南鹤伟跟前的水面上。
“哎嗨,想比赛看谁先洗澡是冒?”南鹤伟狂吼一声,东张西望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猛地扑到路边高墙的基脚下,不顾笑得东倒西歪的南鹤轩,奋力掰下一块大青石,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后,猛地甩向池塘。在“咚……”地一声巨响里,水面掀起高高的浪花。
“要得,比就此咧,看哪个先回家拿洗澡布!”南鹤轩也不甘落后地把双手伸进用鹅卵石垒成的墙体中,左脚朝墙上用力一蹬,只听到“哗啦……”一声响,墙面塌了个窟窿。
“哈哈……这下好了老弟,你把生资公司的围墙弄塌了,等下国家不罚死你才怪咧,快跑!”南鹤伟幸灾乐祸地狂喊一声,便似兔子般撒脚向巷口尽头跑去。
“啊哈哈……”就在南鹤伟夺路而逃的刹那间,巷道上空便回荡起南鹤轩那诚惶诚恐、似笑似哭的干嚎声。
南鹤伟一跑出巷口,便“倏”地转过身来,在马路中央一边倒退着,一边喊道:“哦、哦、哦,有人把墙推到瓜列,要被国家罚死啦!”
一脸黑线的南鹤轩,眼见得南鹤伟站在马路中央手舞足蹈地叫喊着,便慌乱得像只惊弓之鸟。他站在巷口一边朝南鹤伟剧烈地摇着手,一边压低声音喊道:“莫叫,莫叫,等下来瓜人了何之搞?”喊完就像伺机做案的江洋大盗,警惕地把头探出巷口朝马路两端望了望,幸好马路上寂静如斯、行人无踪。
“来啊,出来啊,有本事站到马路上来走几步,”南鹤伟得意地勾动食指喊道:“别做缩头的鸟.。”
南鹤轩听了,又惊恐万分得探头探脑地朝公路两端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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