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做这个动作的前一刻。
她看见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下写有“Fairytales”字样那一面的耳返，这才从外套里拿出的月亮。
视线相对。
少年晃了晃手心的月亮，挑眉笑了下。
周围尖叫声一片。当台下亮起前的那一刻。
蔚颜想，她大概懂他的意思了。
——小夜曲也好，月亮也好。
他都想送给她。
-
当晚，演出结束。
蔚颜从座位上离场，收到一条信息。
是程满发来的。
他说，今晚跨年，导演组特批了晚场的乐园向练习生开放，让她在白天那边的长椅附近等他，他一会就来。
宋子欣看见她看消息的认真劲，大概猜到了消息是程满发过来的，压低声音问她：“你们两要见一面吗？”
蔚颜点头：“好像是。”
宋子欣做了个开溜的动作，“我就不当电灯泡，先回民宿了。”
“那，路上小心。”
蔚颜同她摆摆手，戴上口罩，提包的时候想了一下，连同相机一起交付给了她，“这个，麻烦你帮我先带回去吧。”
“没问题。”
宋子欣将相机小心塞进包里，对她也挥了挥手，率先走出了场馆。
蔚颜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身旁的人流朝着出口的地方走去。
也有人前往乐园，决定玩一会再回去。
她仰着头望着夜空，突然萌生出几分时间过得太快，有点不真实的感受来。
没想到，已经到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蔚颜跟着人群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原先下午坐的长椅上已经有人。她害怕程满被发现，所以选择站在了旁边没什么人的树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程满来了。
他明显是跑过来的，走到旁边拍了下她的肩膀，喘了口气，问：“是不是等很久了？”
蔚颜正在看节目花絮，也没注意时间什么的。
这会抬起头，说了句“还好。”
程满解释说：“分数统计出来了，刚去后台一起录制了这一part。”
蔚颜小声：“我可以提前被剧透结果嘛？”
少年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笑着道：“当然可以。”
程满又顿了顿，说：“但我说完可能会很扫兴。”
小姑娘轻轻“啊”了一声。
但还是握住他的手，很坚定地告诉他：“说嘛，我想知道。”
“好吧。那我告诉你。”
他表情有些无奈，“是第三名。”
“……那好可惜。”
他手里拿着另外一顶棒球帽，压在她的头发上，低着头，拿帽檐边缘碰了碰她的帽檐，垂了垂眼睫，故作轻松道：“就说你听完可能会不开心。不过没事，加的分最后还是要和网上投票一起。”
程满牵起她的手，大步向人群里走了几步。
“走吧。趁着他们还没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马上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她，穿过人流，从夜晚排队人最多的游乐设施旁走过，又堪堪避开几个手里拿着手幅的女孩子。
最终停在了整个乐园最西面的一个场地。
这面是个需要往上走的小坡。
没有灯，也没有什么人。
看草坪都是最近才新铺的。像是还在开发建设中的样子。
但很浪漫的是，在这片树林的阴影后面，有一道半圆形的白色拱门。拱门后面，是个大概长三米的藤蔓架。冬天，架上的叶子与枝茎已经枯萎，但相信来年春天，一定能开出很好看的花。
程满拿出一盒仙女棒，抽出一根，点燃。
很小心的移交过去，递到她手里。
“蹭”地一下亮起的火花，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在这夜色之下，少年很安静的注视着她，蔚颜握着仙女棒，轻轻的晃了两圈，火花也随着她的动作，迸发出像星星一样的光点。
在熄灭后，程满又点燃了一根。
一根根亮起，一根根燃烧。
蔚颜突然很想拿相机记录下这一刻，但手触碰到包的时候，她又想起来，相机在先前就被宋子欣带回去了。
但，像是察觉到她心思似的。
程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整到自拍模式，在迅速点燃两根后，分她一根，自己也握了一根，随后高举左手臂，喊她看镜头。
蔚颜依言举着仙女棒晃了晃，看向屏幕，两人依偎得很紧，靠在一起，她笑得很甜。
他在按下拍摄键的前一刻，偏过脸，亲上她。
蔚颜愣了一下。
转而反应过来后，她弯着眼睛说了句：“……好突然。我都没有什么准备。”
程满语气倒是挺认真：“这种事，男生有准备就可以。”
这句话，很难不让人多想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
但庆幸的是，手里的仙女棒刚好在这一刻熄灭。
黑暗还是那个黑暗。
在蔚颜的眼睛重新适应光线后，看见程满看了眼照片，发送给她，又很自然的点开微信，将他们俩的合照设置成了聊天背景。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收回手机，塞进口袋，帮她点燃了盒子里的最后一根仙女棒。
“刚好，时间也到了。”
在她接过的那一瞬，程满反握住了她抓紧仙女棒的手。
蔚颜刚想问“什么时间”，就听见旁边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传来很大的呐喊。大家自发性地掐着时间，开始倒数。
五秒后。
远方有钟声响起。
他偏过头去吻她，湿润而柔软的唇触碰过她的额头，她的眼睫，鼻尖，亦或是接下来的那一个温柔厮磨的吻。
“颜颜。”
程满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喊她名字。
他伸直手臂，一把揽过小姑娘的腰，下颌低靠在她的肩膀处，将人拥入怀中。
“新年快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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