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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妈妈斜靠在病床上,床头放着一本书,精神面貌还不错,她戴着头罩,因为化疗,估计她的一头华发早就不在了,但能够看出,她年轻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一如现在的秦时雪。
秦时雪为我做了介绍后,秦妈妈没说什么话,只是用目光示意我坐,然后用那双长得和秦时雪极像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心虚。
病房的女护工拿着我们带来的海鲜到厨房忙活起来。秦妈妈住的是里外套间加厨房的家庭病房,房间设施很棒,宽大的阳台,在窗边就能看见蔚蓝色的大海,屋里能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涛声,的确是个养病的好地方。秦时雪打破沉默笑呵呵地说:“妈,你别这么盯着北村看哪,他脸皮薄,都不好意思了。”秦妈妈笑笑收回目光,然后她们母女就开始小声聊起来,我看到果篮里的苹果,就拿出两个削起来,以往我经常给赵伊静削苹果,所以我的刀功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会儿工夫,两个大苹果就被削得溜光水滑,而且长长薄薄的果皮也没有断。我把苹果递给了母女俩,秦妈妈又看了看我,这次她的目光是温和的。我说你们母女先聊着,我到楼下溜达溜达。
……
下楼走到楼后,我掏出手机,一看短信,并不是韩雪发来的,是两条垃圾短信。
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感觉,抽了一口烟,我恨恨地踩灭烟头,然后拨打她的手机,打了几次都被提示转入“联通小秘书台”,我脑子是有点乱,我在想,昨晚我和她那么做了,她会不会想不开?韩雪毕竟是个大姑娘呀!我的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我想了想,给她发出一条短信,“我今天临时到开发区办点事,你手机怎么关机了?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好好聊聊!”我想说要向你赔罪,但觉得说赔罪也不是那么回事,昨晚大家都喝了点酒,应该算是酒后激情了吧?好像我不是违背她的意愿吧!昨晚回家后就没怎么睡好,现在我的脑子混浆浆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我盯着手机,心说这丫头怎么关机了呢?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秦时雪的电话,“我妈怕你溜达丢了,上来吧,她想和你说说话。等会儿好开饭了。”“哦!”我答应了一声,知道是要过“政审关”了,心说这假扮男友的事,以后打死我也不会干了,那种硬着头皮被老人审视的感觉,可真是煎熬啊,太难熬了。而且你熬过了,你还是个赝品,又能怎么样呢?我稳定了一下心神,迈步上楼。
其实,事后我回味了一下——如果我不是一个冒牌的,而是秦时雪真正的男友,和未来岳母的首次见面,这应该算是比较成功的。我心里打怵,一是之前知道她的母亲很严厉,对男人从来没有好脸色,当然根源在于秦时雪的父亲当年出的那个事。二是,秦妈妈肝癌时日无多,这样一个母亲满含期望看一看未来的女婿,我来欺骗她,尽管是善意的,我心里也终究不是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