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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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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晞断然拒绝:“不好。”

他们二人从前的过往都已斩断,怎能相拥共用狐裘?

可,男人仍握着她的手,勉力坐起身,声音更加沙哑:“晞晞,我中毒了,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果然,小姑娘脸色一白,杏眸中透出害怕,下一刻,已解开狐裘的丝带,将男人一同罩在狐裘下,轻声道:“就……就这一次。”

她将脑袋靠在那具坚硬又宽阔的胸膛,小手攥住他衣襟边缘,迟疑了又迟疑,道:“朱裴策,你别睡,我……我害怕。”

朱裴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弧度,单手抱住她,将人揽入怀中,带着温柔的宠溺:“好,我不睡。”

林晞堪堪看着,抬眸看了好几次,看到男人都睁着凤眸,才放下了心。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狼嚎,果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双手抱住男人的臂膀,就觉一阵疲惫袭来。

林晞身子本就弱,因着扶他进洞穴又逼血祛毒,担惊受怕之下,体力早已到极限,不过片刻就沉沉睡去。

朱裴策将狐裘披在自己身上,宽大的下摆连同怀中人一并罩住,只露出林晞半张粉嫩小脸,背靠着洞穴墙壁,掐算起时辰。

外面的雪渐渐停了,洞口被雪掩埋住大半,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突然,一把黑剑探入,将洞口的大片积雪划开,外头的人一阵大喝:“暗卫营在此处集合!”

不一会儿,暗凛匆匆进入洞穴,抱剑跪地:“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朱裴策视线从怀中女子脸上挪开,轻飘飘望他一眼,道:“不迟。”

暗凛一顿,只觉得主子这话嘲讽意味颇浓,忙将昨夜情形一一禀报:“殿下,昨夜突厥兵大量增援,暗卫营与之焦灼许久,等脱身时风雪骤大,殿下留下的记号难以分辨,故而……”

“无妨,”朱裴策打断,“牛荣在何处?”

他身上藏着火铳图纸,若能得到,突厥就不足为虑。

暗凛低头,脸上露出愧色:“属下办事不力,牛荣受了重伤,还是被突厥援兵救走。只是,属下发现兵马中混入一名可疑女子,正是她在马上拉了牛荣一把,才最终致使他逃脱。”

“可疑女子……”朱裴策敛眉沉思,“可查出对方来历?”

暗凛垂头:“未曾,只是看着不像是突厥人。”

朱裴策还想追问,怀中的姑娘似乎被声音所扰,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咕哝了声:“嗯……别吵……”

暗凛偷看一眼目光瞬间转柔的主子,立即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朱裴策亦不再询问,将人抱紧,起身边往外走:“先回药谷。”

“是!”

此次营救虽慢,准备却极充分,朱裴策抱着人上了青木门雕纹马车,里头的炭炉烧着银丝炭,一片暖意融融。

林晞仍睡着,时不时在沉睡中轻轻咳嗽几声,男人将她在自己膝上放着,斜靠在左手臂弯,另一手端起一盏暖茶饮尽。

许是车内的暖意惹得口渴更甚,小姑娘嫩红色的舌头不住地舔唇瓣,嘤咛着:“嗯……水……”

朱裴策沉沉盯着她的娇唇半晌,就觉一阵口干舌燥,他又饮了一杯茶,俯身将薄唇贴在她的唇角。

那粉嫩的小舌头被他拖扯吻入口中,水便源源不断地渡入林晞的唇齿。

林晞觉得不适,下意识地挣扎,攀着男人臂膀的小手一松又一紧,下一瞬,杏眸轻睁,入目就看到男人放大的苍白俊脸。

她被吓得蓦地瞪大杏眼,更加挣扎着往后退开,男人轻轻松开她的唇,皱眉无奈道:“林晞,是你要喝水的。”

他刚才是在给自己喂水?

可……可为何她的舌头麻了……

小姑娘顿时尴尬,脸上烧红一片,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我……我没有。”

她说着,就想从男人的膝上下来,可双足才一伸出狐裘,猛然记起她仅着残破里衣,这……这让她如何坦然地独自坐到一侧?

想到这里,她只好将双足又缩了回去,垂下脑袋不吭声了。

朱裴策知她害羞,也没再开口,只更紧地搂住怀里人,心满意足地长长叹出一口气。

若能如此抱着她度过余生,他此生亦无憾了。

只是,他还不能急,他要等着她忘记从前的伤痛,毫无顾忌地回到自己身边才好。

马车粼粼而行,很快就到了药谷路口,两旁站着的皆是厉朝军营的精兵,朱裴策抱着林晞走下马车,立即就有一名医士上前:“太子殿下,容先生已在厢房等候,请随我来。”

——

自从林晞失踪,容泽就再没有好好合过眼,银质面具下那双妩窕的桃花眼也失去神采,眼底一片青色。

听到外头的动静,他极快地起身出屋,就见厉朝太子将那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一如当初,他抱着重伤的林晞,一步步回到药谷中。

他忽觉眼前景色刺痛了他的眼,可又舍不得撇开目光,下一刻,朱裴策便抱着人走到他面前。

容泽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对方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只颔首:“辛苦容先生替晞晞诊治。”

言语得体,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容泽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将手转了个方向,往里让道:“请。”

林晞身子一落到床榻,朱裴策就用被褥将她盖得严严实实,一丝缝儿也未留。他大大方方地坐在床尾,俨然就是不挪窝的架势。

容泽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两处伤口:“太子殿下受伤颇重,伤口疑似有毒,在下在隔壁厢房命其他医术高明的医士候着,殿下不妨挪步去隔壁?”

“这伤拖上一时半会并无大碍,”朱裴策面无表情,语气还带着点得意,“更何况,林晞在洞中已为孤逼血祛毒,一会儿容先生空了,再行简单处理即可。”

容泽语塞,自知眼前这位一旦打定主意,就再没有更改的道理,他不再言语,长指搭在小姑娘的细腕上,开始仔细号脉。

半晌,他将林晞露在外头的手塞进被中,到一旁的圆桌上书写药方:

“按脉相来看,应当是受寒受惊,导致体内亏空,照这方子去抓药,连吃三日就可无碍。”

碧落听到秦忠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候在了外间,此刻听闻公主无碍,心里一颗石头着了地,赶紧点头:“容先生放心,奴婢一定好生伺候主子喝药。”

容泽点头,将药方递给旁边专管药房的小厮,又看向碧落:“林晞身子虚弱,外头的邪毒容易入侵她体内,你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伺候她沐浴,另外,在沐浴的水中撒下此药粉,即可去邪去毒。”

碧落连忙应下,上前接过药瓶。

“还有,换下的衣衫一律焚烧,灰烬尽数撒至后山,”容泽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旁的朱裴策,继续道,“她的身子也需补气,我隔壁院子中的温泉就是极好的补气去处,每日早晚各泡一次。”

“是,容先生!”碧落听着都快感动哭了,如此细心周到的容先生,简直是将谷中所有的好处都给了公主。

只床尾的朱裴策却皱了眉,黑眸沉寒的看过去。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的情绪毫无掩饰,周遭的气氛都降了许多,碧落似有若觉,抱着双臂一哆嗦,忙下去准备热水。

朱裴策起身,放下内外间的隔断,坐到了容泽对面。他伸出手腕,客气道:“辛苦容先生。”

容泽亦皮笑肉不笑:“无妨,应当的。”

等到林晞沐浴完,重又躺回了榻上休息,朱裴策肩上及右掌的伤口都已用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

碧落伺候完主子,正指挥着婢女们将浴水搬离,她瞧见外间两个好像并无甚要事的男人,一动不动地面对面坐着,顿觉一阵诡异。

她悄悄凑到主子耳边,轻声问:“公主,为何厉朝的太子和容先生还没走?”

林晞一脸茫然,正要开口,外头又是一阵喧闹,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径直往内室而来。

见到榻上的林晞,来人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激动地抱住她,道:“晞晞!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还活着呜呜……”

林晞被她抱着,只觉得又感动又愧疚,轻拍着她的后背,解释道:“永宁,当时我……”

永宁堵住她的唇,圆圆的眼中还留着泪花,却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苦衷,从前的事咱们不提,只要你活着就好!”

说着,她看了眼外头的皇兄,压低声音:“我皇兄的确不是个东西,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林晞瞧她一副做贼心虚,又想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登时笑了:“这次多亏了太子殿下,我才能得救。”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对,都笑了起来,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话家常。

碧落悄悄看一眼外间,竟发现外头的两个男人一并失踪,这屋内便只留下公主、永宁公主及她。

她心头微松,默默退到一边,贴心地为两位小主子准备茶水。

两年未见,林晞与永宁自有说不完的话,等到杯中茶水已经整整续了三杯,林晞问:“这两年,并未听王兄提起过你在旭王宫的日子,你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