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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别说谭韵自己同不同意了,以俞姐护崽子的表现,一定不会同意谭韵现在来拍这部可能加深心理创伤的戏。
秦泰宁也微微露出苦恼的神色:“我们已经请了我国最好的心理专家为谭韵会诊,但现在专家们给出了一个建议。”
“什么?”盛依依想着总不可能是以毒攻毒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
盛依依不可思议的一指自己:“意思是让我上?”
秦泰宁轻轻一点头。
“开什么玩笑……”盛依依摇头,“万一把她刺激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不试试谁也说不准,而且会安排你们在专业人士的监督下见面,一有不对劲马上会有人进行干涉。”
“心理问题就算干涉也不能保证后果。”盛依依还是不同意。
秦泰宁沉默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按理说这属于病人隐私,是不能外传给任何人听到的,但这次……”
他神色沉重,带着一种强迫自己违规的痛苦:“盛老师,我出去抽支烟。”
说着他就起身走了,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个警察一个说“上个厕所憋死了”,一个说“我也想抽支烟”,眨眼就走了个干净。
盛依依和彤彤面面相觑,下一秒小助理站起来:“我去给大家买点喝的。”
孤身一人坐在沙发上,盛依依盯着那只录音笔良久。
最后还是伸手按开了播放键。
有人走动的声音,茶杯轻轻放在的声音,拉上窗帘的沙沙声……然后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当时的画面很可怕……”一个微微颤抖的女声响起。
是谭韵!
盛依依下意识往前倾,离录音笔更近一些仔细听起来。
“我第一次后悔将自己的眼睛保护得太好了,否则就不会看到那么清楚的画面……”
“很多血,她的表情很可怕……好像面前不是活生生的人,而只是,只是野兽之类的存在……”
“我看到柴刀砍进了一个人的脑袋,他带着那把柴刀跑出了好几步,才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用手抠进了一个人的眼睛里……我觉得手上好像也出现了触感……”
“那些人的惨叫一直在我耳边回荡……那些人把她压倒在地上……”
谭韵用颤抖的声音描绘了修罗场景,然后又是长长的沉默。
温和的男声响起:“你看到了盛依依自卫反击的画面,所以感到害怕了对吗?”
谭韵没有马上回答,录音笔中一片寂静。
不由自主的挑了下眉,盛依依觉得心脏有点儿难受。
“因为害怕,所以开始逃避这一切,我记得好像从脱困到现在,你一直没有联系过盛依依对吗?”男声又问。
“是的,我没有联系她。”谭韵声音沙哑。
“可是并非因为怕她。”她忽然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