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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依依，现在上头的风向有点变了，之前决定保你，是因为你确实非常合适推广国风文化，毕竟在国外，中国功夫是最受欢迎的传统文化项目，但现在……我听说上面出现了分歧，有部分人觉得你层出不穷的黑料太多了，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觉得还是你这个源头有问题。”
季晴皱眉：“如果上头决定放弃你，事情又会变得更棘手和麻烦。”
盛依依平静地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可是……”季晴看着盛依依，半晌终于道，“依依，过刚易折，或许你可以尝试更委婉的解决方式。”
盛依依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的瞥了季晴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季晴心头一沉。
总觉得这一眼含义丰富，但都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之后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交谈，季晴总是忍不住回忆刚刚那个眼神，然后下意识就开始进行自我反省。
这一反省她便惊出一身冷汗来。
自个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功利了？以前自诩常开不败最坚定的霸王花，不就是喜欢盛依依身上那股子劲儿吗？
面对人群中的踩踏事件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面对不公平的待遇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面对所谓圈子默认的规则也从不妥协。
对或错，盛依依自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并不因为身处这个圈子就妥协改变。
一直以来她不正是觉得这样的偶像才值得自己喜欢吗？为此不惜爬了河粉的墙。
可现在自己在说什么玩意啊……说是说让盛依依“委婉”一点儿，实际上不就是让她妥协吗？
想想依依遇到的那些事儿，哪一件是能妥协的？
妥协就是认可那些潜规则……
季晴想明白了恨不得当街给自己一巴掌，更担心从此与盛依依疏远。
所以想了又想，她还是涩然开口：“对不起呀，依依，我刚说的话太混账了，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