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稍稍散开些,露出被遮挡的盛婉婉与包亚青的身影。
导演微微一愣。
面对盛婉婉倒是不好发太大的脾气了,他放缓了语气:“盛老师怎么来了?”
盛婉婉怨恨的看了一眼盛依依,狠狠道:“不是我想来,我是来带妈妈回家的。”
然而包亚青挣扎着不肯起来,甚至对盛依依的方向磕起头来:“依依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你爸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觉得我们对婉婉比对你好,妈妈回头就把婉婉的东西都换掉,全部换成你喜欢的好不好?你不喜欢婉婉和你竞争,妈妈让婉婉改行行吗?只要你肯放过爸爸,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努力想把妈妈扶起来的盛婉婉仿佛被在这段话惊呆了,她哀婉的唤了一声“妈妈……”,却又十分隐忍的欲言又止,唯有眼泪扑簌簌落下,告诉众人这番话有多令她伤心。
卑微的母亲与委屈的女儿……此情此景难免让一些人感到同情,包亚青还在声声泣血的哀求着,终于有人忍不住轻声道:“反正也没有真的被侵犯啊,就谅解一下也没什么吧……”
有人带头,其他人胆子也大起来,都低声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
“看着真可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给别人一个改过的机会也是可以的吧。”
“唉,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就是,反正也没真的怎么样,就当拍了场亲热戏嘛。”
“到底是养父母,也太狠心了吧……”
……
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
包亚青还在磕头,却在俯身的时候眼底闪过得意之情。
盛婉婉好似耗尽了力气,跪坐在地上,一手拉住妈妈的胳膊,一手捂着脸呜呜哭泣着。
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脸庞,加上手部遮挡,无人看到她嘴角勾起的那一丝冷笑。
盛依依,就算不能直接将你踩死,你也休想毫发无损。
而流言的中心依旧面色平静,盛依依压根不接话茬,只问导演:“咱们的拍摄场地就这样让她们闹吗?”
当然不可以!
导演在心中呐喊。
然而却不能直接这么说,这么多的媒体在,盛婉婉还是圈中正当红的演员,他可不敢直接得罪死了。
于是导演咳了一声,劝道:“盛老师,还有这位女士,这件事情毕竟是你们的家室,不如你们先起来,跟依依私下解决问题怎么样?”
他面色为难:“这里是剧组,大家都等着开工,实在不是很方便给你们解决问题。”
包亚青哭:“如果私下依依肯听我说话,我也不必出此下策,导演,你说说看,那是她的爸爸呀,小时候也是带着她骑过高马玩过游戏的,难道曾经的情分和养育之恩,都换不来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导演现在就是后悔,十分的后悔。
他做什么要劝这么一句,现在被包亚青紧紧抓着胳膊,仿佛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镜头刷就对准了这一幕,导致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至于包亚青的问题,导演更是无法回答。
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要得罪人,而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