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许多妇人是不会欣赏的,只知道凌家母女三人的衣着好看,唯有颇有见识的里正一家,知晓其中富贵。
她们三人身上穿着的布料,竟都是云锦的,衣襟袖口边上带着绒毛,这些料子可都是价值不菲的。
看这别致的裁剪,应是凌宋氏自己绣的衣裳,做得也比外头卖的成衣更好看些。
她们母女三人倒是素净,除了凌蓁蓁头上带着绢花外,凌宋氏和凌夭夭发间都是干干净净,没戴首饰,却依旧显得娇艳。
“是我来迟,给诸位长辈拜年了。”凌夭夭笑着进屋。
满屋子的人坐得齐整,估摸着家里的凳子椅子都使出来了。
有人甚至站起来道:“夭夭可算是来了,快些坐下,同我们聊聊天。”
凌宋氏道:“给诸位长辈拜过年,便去院子里和姐妹们玩儿吧,看顾着些,别叫妹妹们磕着碰着了。”
凌夭夭点了头,逐个问好,得了一沓红包。
都是十个二十个铜板的,对于一些人家来说已经算是大手笔,关系近一些的就给的是二三十铜板。
别看她们此时给得肉疼,方才自家的小辈给凌宋氏拜年,拿的可都是六十六个铜板哩!
凌夭夭将红包放到屋内,便去了院子里小亭子坐着。
这亭子是几个月前入夏刚建的,就为着大太阳时逛院子能歇一脚,如今后山院子里有树有花有水,还有了亭子,真就有了几分园子模样。
现下坐在亭中,多少也比外头暖和些。
凌夭夭到底是大人芯子,和小孩子玩不到一处的,便坐着看她们玩。
凌蓁蓁倒如鱼得水,众星捧月的。
上门拜年也就是坐一会儿,至多一个时辰便回了,还得走下一个亲戚呢,不是特别熟稔的也不会厚着脸皮留饭,是以到了午时,客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
倒是有了新客上门,竟是宋家三口。
因着之前提亲的事儿,双方都有些尴尬,好在有不知情况的凌蓁蓁,年纪小又活泛,从中说几句孩子话,气氛才不至于冷僵。
“那个,孩子们就别掬着了,要不去外头玩一玩?”宋舅母脸上堆出一个笑。
凌宋氏温言道:“她们姐妹俩方才玩过头了,现下还是在屋子里待着的好,正好陪长辈说说话。”
她自是不想让长女和侄子再单独相处的,就算小女儿跟着,就怕年纪小不懂事,给糊弄过去了。
宋璟神色有些尴尬,低下头。
宋舅母看看丈夫儿子,终是开口道:“小姑,其实我们这次来,也是有事儿想跟你解释解释的。”
看他们这样,凌夭夭心里多半有了底,便道:“蓁蓁去问问兰姨中午吃啥吧?多点些好吃的。”
凌蓁蓁懂事地起身,“好!”
待她出去了,宋舅母才支支吾吾道:
“之前的事儿,我知晓小姑和夭夭心里存着疑惑呢,这些天来,其实我们也越想越不对,仔细盘问一番才知,原来是遭了家贼,竟是宋松从中作梗,先是给璟哥儿下了药,又在厢房里燃了那种熏香,本来想着给璟哥儿找个书童帮把手,没成想引狼入室,原都是我的疏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