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夭夭微微歪头,打量这身契,语音微挑,道:
“你的身契都被拿捏着,竟还敢算计主人家,想来是有更重要的东西叫你如此了,应当不是钱,毕竟这东西风险太大,你做得又不隐秘,被发现后,指不定被发卖到哪里去呢,若真成了,为了给我凌家泄愤出气,免得伤了两家和气,宋家活活打死你也是有的。”
宋松冷笑:“凌姑娘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说话竟如此蛮横,不知道的还当你真是主子姑娘了。”
凌夭夭笑了笑:“我是不是主子姑娘不打紧,但我也知道如今你的性命是由不得你了。若你开口,指不定还能留有命在,若是有迫不得已的缘由,说不得,我也能体谅,帮你一把。”
“你这年纪,算起来也该是家中的顶梁柱了,应有父母,兄弟姐妹,说不定还成了家,有了妻儿?”
看宋松抬头,她继续道:“若是因着家人牵绊,被迫为之,你尽管告诉我,我定然会帮你的。”
“凌姑娘真是大言不惭,也不知你如何来的底气说这种话?”宋松嘲讽道:“区区一个商女,赚了点钱,有了一个兄长是举子,以为自己顶天了?还是抱了知县大人的大腿,就恬不知耻,以为整个大临县任你走了?”
凌夭夭啧了声。
凌宋氏和康河都气得不轻,凌夭夭淡淡道:“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阿河,将人给王大哥冯大哥送去,就说犯了家规,我们这人家不惯脏了自己的手的,不知如何处置,便走官府的路子吧,问他们下仆冒犯主子该如何安排,都听官府安排。”
康河微愣:“大姑娘,不再审审吗?”
“审什么?”凌夭夭站起身,“他这样,应当是跟某些人串通一气,对我心存敌意,故意为之,这样的人,嘴都是严的,审问反而浪费时间,倒不如查一查他过去是哪儿的,和什么人亲近,发生过什么事儿,说不得更直观些。”
康河恍然大悟:“姑娘说得对,我这就去办!”
宋松却有些慌了,他真去了官府,想来也要掉一层皮,更何况县衙向来都是偏帮凌夭夭的。
“你除了找县衙帮忙还会做什么?你这个……”
凌夭夭直接给他扎了一针。
宋松手脚被绑,完全躲不了,惊恐地想质问她,却说不出话来。
“半个时辰就好了,你安生些。”凌夭夭笑嘻嘻道,“我可是守法公民,怎么能滥用私刑呢?当然要找官府啦!”
宋松不知所云,满眼怒意,却还是被拖着往骡车走。
凌宋氏忧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凌夭夭道:“行于人前,总会有些麻烦的,母亲放心,女儿警醒着,不会有事的。”
宋松到了县衙衙役那儿,都用不着往上报,这等忤逆主子的奴仆,衙役们便能做主查了。
查办后,冯大二人却不敢耽搁,一人去凌家回话,一人去喻府报信。
“那宋松之前唤作崔祝,是陈家的小厮,虽是家生子,却也是得不到主子青眼的,只能在外头做一些杂事,帮着跑跑腿之类的,倒是和他家蕊姑娘熟悉些,经常买些物件,他也很是殷勤,小人估摸着他怕是动了些许不该有的念头,因着这个,对那蕊姑娘是无有不应的。”
“这次也是蕊姑娘要他做的,为这,他故意犯了点错,被陈家发卖出来,打点了牙郎到的宋家。”
喻宏朗嘴角动了动:“可知何故?”
“说是,蕊姑娘想毁凌姑娘名节,或是叫她嫁到宋家去,那崔祝也打听过,貌似……陈蕊是为了自己能嫁入方家才动的歪心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