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宏朗忽的问道:“母亲,你觉得成婚算什么呢?”
宁氏愣住,踌躇道:“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乃合人伦。”
喻宏朗嘲讽一笑,“这都是世人自欺欺人罢了,纵观内外,多少仇怨皆因姻亲而起?相互猜忌,相互怨恨,或是因着外人外物,再羡煞旁人的姻缘也终成笑话。”
“你……”
“这样便好了。”他淡淡道,“娘,咱们就踏踏实实地在这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宁氏看着他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心里一阵酸楚。
喻宏朗继续用饭。
只是,宋家和方家,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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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夭夭听了王成送来的消息,没两日又听说宋松的下场以及陈家自顾不暇的事儿,沉默了一会儿。
“姑娘?”王成疑惑地喊了声。
凌夭夭回过神,连忙笑道:“劳王大哥费心了,多亏你们帮衬,我家这才能安生度日,您快些进里头来,叫阿河给您烧壶热茶吃。”
王成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这也是下值,该回家过节去了。”
官府衙役们不是都一起放年假的,总得有人看着不是?是以分了两批,一批就在腊月到正月初三,一批从正月初三到二月初十,王成便是第二批下值的。
凌夭夭便给他塞了个红包,说句吉祥话。
王成掂量着荷包里的分量,满面春风地回家过节去了。
他走后,凌夭夭便沉思起来。
她不是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定然也是他在背后帮忙的,不然,在这年关,谁会那么卖命去给你调查阴私?
若没有上头那位看着,底下的人不重视,拖个十天半月甚至好几个月都是常事,哪会像她这般便利?
凌夭夭心里是晓得的,过去她想着,喻宏朗与自家也算是相识于微末,当初的救命之恩,以及过后种种,两家总是有些缘分在的,他看顾着些也是正常,后来她疑心他对自家兄长有不该有的心思,也就想想而已。
那天,她脑子混沌,想来也得罪了他,他心里也该是不爽利的,没想到还是帮着自己。
不成,还是得去再赔个罪才妥当。
她这般想着,第二日便带上礼,前往喻府。
凌夭夭这次带着凌蓁蓁同去。
一来,这是拜年,两家也算熟悉,凌蓁蓁又受秦妈妈教导,现在秦妈妈回喻府过年,她作为小辈去问候宁氏和教习妈妈再正常不过,二来,宁氏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可以慢慢见客了,凌蓁蓁是个女孩,活泼机灵却很懂事听话,不会胡闹,是最适合她见的外人了。
姐妹俩换上新衣,打扮得像是两朵姐妹花儿,由康河驾车送去了喻府。
才下车,喻府守门的便看呆了,连着替主子出来迎客的烟岚也发了怔。
要说,烟岚成天见了自家夫人和三爷那等容貌的,眼光早养刁了。
她见了凌夭夭不少回,知晓她容貌非凡,但那都是素净打扮,此时凌夭夭一身娇艳女儿家打扮,唇上都抹了点口脂,连头上除了固定用的木簪外,还别上小小的一簇腊梅绢花,雅致又不照耀,艳美却不落俗套,真是仙子下凡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