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乡里乡亲们都看看!这就是我的好侄女啊!把养大她的亲叔叔害得还被关在营里,她一起长大的兄长也被她害得下狱做苦力,她倒好!啊!抱上知县的大腿,回头就来糟践她亲姐姐了!这没骨头的娼妇,简直……”
凌宋氏是听不下去了,却听长女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娘,不好再让二房一直纠缠下去了,我有个法子,你若是同意,我便去了。”
“什么法子?”
凌夭夭走出门去,就见凌孟氏被万松和万柏架着,嘴里被塞了不知哪儿来的破抹布,眼睛都厥出眼白了。
万松:“大姑娘放心,小的这就把这疯妇送回去。”
凌夭夭阻止道:“等等,这样送去未免遭人口舌。你们先把人松开。”
二人便将人松开,凌孟氏直接栽倒在地,总算是清醒过来,马上拽出口中的抹布,干呕几声。
凌夭夭对二人道:“你们悠着点,好歹给我婶子一些脸面呀。”说着,朝凌孟氏俏皮一笑。
她笑得越美,越幸福,就让凌孟氏越加气急败坏,急忙爬起来,却见凌夭夭提起裙子就往外跑。
凌孟氏一股脑追过去,一路狂奔,路上村民们见了,俱都受惊看去,见凌夭夭被凌孟氏追赶,一个喊着“婶婶饶命”一个喊着“小娼妇去死吧”,后面凌宋氏和两个仆人追得睚眦欲裂。
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凌夭夭从自家山上跑下来,从偏僻的山包跑到热闹的村中央,心道还好自己平时调养得好,多喝灵泉水多锻炼身体,现在这千米冲刺才跑得来。
回头看凌孟氏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凌夭夭余光扫到湖泊,便引着她跑过去。
“婶子!不就是想让堂姐去参加选秀吗?你作何要这样?堂兄犯了律法,连累堂姐,这都是县衙办的案,我也帮不了的啊。”
凌孟氏本是累得要停下了,一听就气得叉腰,骂道:“呸!你个下贱的小娼妇!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出事!你还敢倒打一耙!”
“你别过来!婶子,我不会水啊!”凌夭夭喊着。
凌孟氏一听,眼里狠意更甚,那一瞬间,仿佛脚步都不沉了,直直冲过去。
凌宋氏赶过来,便见长女被推进湖泊,顿时腿一软,栽了一跟头。
“娘子!”
“别管我,去救我的夭夭,快去快去!”凌宋氏哭喊着,双手并用爬起来,冲过去要下水。
万松正要下去,忽听最后赶来的凌蓁蓁远远喊道:“等一下!等一下!张玉姐姐!你不是会水吗?求求你帮我救我姐姐上来吧!”
万松顿时清醒,对啊,他虽是下人,但还是男子,若他从水里把大姑娘救起来,那终归是不好的。
张玉此时也从人群中挤出来,二话不说跳下水去。
凌宋氏被王家媳妇拉着,看着水中张玉捞到凌夭夭,这才浑身一松,靠着王家媳妇,泪流满面。
“娘……你先起来……”凌蓁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娘亲已经虚脱了,擦擦汗,转头道:“有没有哪位婶子阿姐,可以借我一件外裳?我这儿有一块银子,跟你们买了可好?”
“我我我!”
人群热闹成一团,你喊我嚷的,都想要那一块银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