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欠钱而已,你家财万贯,手指头缝儿里**就能给我们还债了,偏藏得严实,还好意思搁这跟我说呢?”
张玉都被她的无赖惊到了:“你倒是想得美,你们花天酒地,让夭夭给你们买单?也不想想当初你们是怎么苛责夭夭一家的,如今倒是出来摆谱,是忘了当初闹瘟疫,你们怎么把夭夭一家赶出门断绝关系的吧?”
“还有,夭夭是欠了谁的不成?做什么要被人害了还替恶人着想?她是个心里最明白的人,这两年,咱们村多少人不是受了夭夭的恩惠,当初治疗瘟疫,没怎么收咱们的钱,后来又带着我们一起赚钱,你们是良心被狗吃了,觉得夭夭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该是送给别人的不成?”
其余众人也被凌孟氏的话惊得不行,再被张玉这么一说,那几个方才教育凌夭夭的,都羞愧万分,闭上了嘴。
可不是吗?
凌家发迹太快,那钱就跟什么似的往家里流,搁他们眼里,简直就是轻轻松松赚大钱,哪能没有眼红的呢?
“张家姑娘,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这都是替夭夭丫头着想,她这都要嫁给喻大人做官太太了,富得流油,也该接济接济亲人不是?这般苛待亲人,说出去,到底名声不好听。”
“姐姐!”
“大姑娘!”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凌夭夭的脑袋歪在母亲怀里,已是气昏过去了。
张玉连忙道:“快,把妹子抱我背上来,先送回家去!”
凌宋氏连忙把长女扶到张玉背上,手都在抖,“劳烦你了。”
“娘,你们先送姐姐回去。”
“那你呢?”凌宋氏忧心道。
“娘亲快去吧,姐姐怕要受寒了。”凌蓁蓁说完,凌宋氏连忙追上张玉。
凌蓁蓁回过头,道:“松哥,你脚程快,路熟,快些现在回咱们家,套了车去双仁学馆,找个女医来,姐姐是落水晕厥,她们应当会看的。柏哥,你看着我婶子,别让她跑了。阿竹哥,你去县衙,找喻大人,把这事儿告诉他,就说我姐姐被婶子推下河,现下昏迷不醒,若是要告,该如何处置。”
“是!”
“干什么?干什么?凌蓁蓁,你个小贱蹄子,你敢捉我?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凌蓁蓁转身看向村民们,小姑娘杏眸湿润,无助道:“诸位叔伯婶娘,我们一家如今唯有寡母看顾,哥哥不在,一直都是姐姐顶着,可她到底也才十六,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婶子就敢当着众人的面推我姐姐下河,这该是多么狠心恶毒?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
“好孩子,别哭!”王家媳妇心疼坏了,抱着她道,“天可怜见的,哪有这样的婶婶啊?好孩子,别怕,婶子帮你啊。”
凌蓁蓁抹着泪,“我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哥哥虽是中举却不在身边,我们母女三个女眷,只能任人欺负,不过喻大人既然是和我姐姐定亲了,也不该是外人,我现在只能找他帮忙了。”
这话一说,四周围着的许多人脸色都变了。
是啊,凌恒升可是举子!更别提如今她们母女还有知县撑腰,是脑子被驴踢了才和凌夭夭作对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