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秋则是在一旁道:“姑娘,华春说的虽然直率些,但还是有些道理的,您毕竟是千金贵女,这般跟着凌家公子,传出去终归是不好听的。”
“传出去?”容露眼睛一转,“如何传出去?左右只有我们自己人,这大临县又不是京城,遍地是耳目。”
“姑娘忘记了?这是大临,既来了,您也很该去见见喻大人才是。”
“哪个喻大人?”华春替她梳好了头,依旧是娇俏而不失体面的垂髫分肖髻,容露照照镜子,很是满意。
华秋道:“东荣侯府三公子,那位探花郎,也是咱们老爷的得意门生呢!”
“哦,他啊。”容露打开金丝木妆奁,自顾自地挑选起首饰来。
“他做他的知县,不碍着我就行了,我作甚上赶着去问候?你这会儿倒是不提醒我男女有别了,多新鲜。”
华秋压低了声音:“姑娘,就怕这位喻大人,您也定是会遇见的。”
“别跟丝线娃娃似的,给我干脆点说明白不成?”容露嗔了她一眼。
华秋笑笑:“昨夜晚膳时,我同兰姨聊了几句天,凌公子不是赶着来参加妹妹大婚的吗?我便问了一嘴,您猜猜凌公子的未来妹婿是何人?”
容露眼珠子转了转,颇有兴致:“喻宏朗?”
“姑娘猜得不错!”华秋道,“说来凌家也是不得了,农家出身,养出一个亚元来,还养出一个一品女医,如今同知县攀了亲,等同挂上了京里的线,只怕凌家日后更加飞黄腾达呢!”
华春也笑起来:“要不怎么说咱们姑娘有眼光?不过凌公子也是,未来妹婿是喻大人,他居然提都不提,只说妹妹大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普通人家。”
“他是这样的性子。”容露拿起累丝珠蕊银钗,虚虚放在头顶,道:“快看看,我戴上这珠花如何?”
二人便看着镜中的姑娘,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彩绣织锦糯裙,方才洗过脸,抹了玉容霜,白里透红,眼睛水润,很有灵气。
华秋道:“姑娘今日穿的颜色本就淡了些,这银钗虽是精巧,搭配起来却太过素净,姑娘不妨换一个亮眼一些的?”
容露撇嘴,“那也太花枝招展了!”
其实她本也是个招摇爱打扮的性子,平时怎么可能想着收敛妆容,都是怎么喜欢怎么来,怎么好看怎么来,如今也是入乡随俗,人家又不是什么大门户,母女三人不事铺张,她一个客人日日穿得太招摇,那多不好?
华秋暗暗好笑,打开妆奁中的隔层,哄道,“姑娘不是才得了夫人送的蓝宝石眉心坠吗?正好挂在额前,不是点睛之笔?”
这蓝宝石色泽通透,戴在额前还有些冰凉醒神,之前天气寒冷,容露便把它收起来了,如今入春倒是正好用上。
“不错,给我戴上吧!”
华秋手指轻动,便给她将眉心坠挂了上去,小姑娘照照镜子,满意地笑了。
“姑娘,外头凌二姑娘好像要过来了。”华春提醒道。
容露便收起了孩子气,又成了那个端庄的容姑娘。
“容姐姐醒了吗?”凌蓁蓁压低声音问。
“醒了呢!”华春打开门,笑着道,“二姑娘早。”
凌蓁蓁回之一笑,“华春姐姐早,我娘让我来请三位姐姐去吃早膳。”
“这就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