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不懂,但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路,大致明白了。”凌蓁蓁道。
“阿河哥哥和兰姨如今早就不同以往,留在咱们家多是念着过去的情分不愿意离开,但情分是会被消磨的,若是有一日,他们不满足如今的处境,容易生事,姐姐主动归还身契,是施恩,也是挽留,让他们知道姐姐重视他们,心中更加坚定留下来的念头。”
凌夭夭笑着看她,“不错,虽说不能有害人之心,但适当的经营还是需要的,今后你也要记住,交友御下,都得注意之间的分寸,不可过松过紧,让人生了懈怠怨恨之心。”
她这么注重对妹妹的培养,也是未雨绸缪。
凌恒升是定不会止步春闱的,到时,凌蓁蓁作为唯一适婚的幺妹,身价定然不可同日而语,婚事不定落在哪家。
只是凌蓁蓁尚且才十岁,婚事夫婿都不知在哪儿呢,凌夭夭的婚事却是如期而至。
大临县的知县和第一个女医的婚事,自是办的最隆重的。
成亲前一天,凌家送妆的队伍浩浩荡荡,大半条街都布满了。
这是这几十年来,最光彩最舍得出手的,整整三十六抬嫁妆!
“我听说,送妆路上许多人都看着呢,都在夸凌家,有说凌家疼女儿的,有说姑娘嫁得好的,还有说凌家公子长得俊的!”容露哈哈笑起来,“总之都是恭维艳羡的话,你就听个乐呵!”
凌夭夭笑道:“你去看了?”
“那可不是?这么热闹的事儿我怎么能不去看呢?那人山人海的,简直赶上状元游街了!”容露俏皮道:“嗐,他们都说夭夭姐姐嫁去喻府,是你有福气,我看是那喻大人有福气才对,这么美的新娘子,我还是头一次见!”
凌夭夭抿嘴笑,“那你好好看看,今后你成婚时,也好有个经验。”
“夭夭姐!你真是不害臊!”
“好了好了,别说笑了,小心把妆容弄花了。”兰氏提醒道。
凌夭夭今日的妆容是自己画的,喜娘本是给她画了一个新娘妆,把她的脸涂得猴屁股一般,凌夭夭看不过眼,自己动手,脸上涂了玉容霜,再用正红色的唇脂涂个口红和腮红,眉心贴上朱红花钿,便是端庄红艳的新娘妆了。
简简单单,却又不失典雅大方,粉面桃花,唇红齿白。
今日凌夭夭盛装打扮,除了母亲亲手绣的广袖对襟百花朝鸟婚服,脖颈戴着金项圈,发间还带了一头的金玉头饰,因着她嫁的是七品官员,也有相应规制的凤冠霞帔,这是平民女子婚嫁所不能及的。
尤其是那珠凤冠,别看简单,却将她的一头秀发都梳在头顶,重得不行。
若不是凌夭夭内心还是有点小女人爱美的心思,怕是早就要受不住的。
“外面好像吵嚷起来了?”凌夭夭问道。
容露探探头,了然道:“新郎上门了,小师兄和许多人正拦门,怕是拦不了多久哩!”
凌宋氏急匆匆进了屋,端着一碗鸡汤面:“快来吃点东西,不然要受不住的!”
凌夭夭早就饿了,偏偏一早起来要梳妆打扮,今日还有很长的流程要走,怕她内急误事,所以没敢给她吃东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