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危指尖微湿,拿巾帕擦拭了一下,不以为意。
入夜时分,叶危脱去外袍,忽然,袖子被小临危扯了扯:“哥哥,这里没有别人,能不能别把我关到储物戒里,那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晏临低着头,像耷拉耳朵的小兔子,眼睛都要红起来:“我……我能跟哥哥一起睡吗?好吗,危哥哥?”
叶危心想,这谁顶得住啊,他把被子掀开:“好好好进来吧,哥哥抱着你睡就不怕了。”
“嗯!”
晏临开心地钻进被窝里,像他小时候那样,抱住哥哥。叶危只穿了一件单衣,很薄、很薄,晏临紧紧地贴着他,几乎能勾勒出哥哥的一切。
黑夜里,他睁开一双雪亮的眼睛,悄悄把手移到叶危的腰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大口汲取哥哥温暖的气息,不知不觉,偷偷露出得逞的微笑。
次日,叶危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暖光照床头,怀里粘着一只乖巧弟弟,恬静可爱,他捏捏他的小鼻子:“小家伙,起床了。”
晏临一夜没合眼,哥哥紧紧贴着他,那么近那么近,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他已经无法再像幼时那样睡着了,此时故作睡眼惺忪,迷蒙姿态。
王家仆人端了早茶点来,在门外候着,见了叶危,喜笑颜开:
“二少爷今早儿真去仙道院参加大考了!您是他朋友吧?哎呀,还是朋友说话少爷会听!您且在这待一天,等少爷考回来,我们老爷重重有赏!”
叶危笑一笑,晏临故意做出怕生的模样,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住,躲起来,过了一会儿,那仆人便知趣地退下了。
“出来吧,茶点很不错,你尝尝。”
晏临打开被子,冒出一个头,看到叶危半倚着雕花窗,慵懒地曲着腿,发未梳,随意地散在身后,单手握着青瓷盏,腕如玉,茶盏上白气如雪,哥哥低下头,轻轻吹了吹,浮起的白气氤氲着,眉眼朦胧,就在这时,叶危转过头,朝他一笑。
咻地一下,晏临把被子一合,又钻回被窝,像缩回洞里的小兔子,他双颊绯红,心跳飞快,整个人腾地热起来……
哥哥真好看啊。
外边的叶危,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儿,见这孩子磨磨蹭蹭地跑出来,小脸红扑扑,躲在一边安静地吃糕点。叶危看他那样子,噗地笑了:
“别这么干巴巴的吃,小心噎着你,过来,喝点茶。”
王家仆人事先不知叶危还藏了个弟弟,杯盏只有一个,叶危倒茶,清冽澄澈,香沁肺腑,他将自己喝过的杯沿转到另一边,递过去。
晏临接着,小声道谢,用余光观察叶危,趁哥哥一不注意,把杯沿又调过来,对着哥哥喝过的地方,抿上去。
他不啜香茗,就啜着那个青瓷杯,久久不离嘴。
此时叶危正眺望窗外,青竹绿柏,斜风细雨,呼息间,潮湿气,有润过泥土的芬芳。不多时,忽听外边王府一片喧闹,吵吵嚷嚷间,似乎是二少爷回来了!
他瞧了瞧日头,现在还不到中午,一个时辰之内,王政就把所有来参加仙道大考的人全部打败,当之无愧第一名!仙道院设有大考一来,从来没有人能赢得这么快,简直是天纵奇才!
王大人狂喜,自家儿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整个王府沸沸扬扬。叶危听着外面的动静,笑意更甚,晏临捧着青瓷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哥哥,你……你喝一口吧。”
叶危拿过茶杯,微蹙眉:“你真的喝了?还有这么一大杯。”
“我……我喝了。我胃口小,喝不了那么多,哥哥……喝吧。”
晏临低着头,面红心跳,偷偷去看哥哥,叶危却没想那么多,他端起那青瓷盏,无知无觉地,就着刚才晏临碰过的杯沿,抿了一口:
“嗯,这茶很香。”
晏临附和地点头,笑靥如花,嘴角边,泛起两点小梨涡。
“王政这家伙考完了,我得会会他去,你在这等我。咦,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叶危好奇地看过来,一边说,一边又抿了一口茶。
晏临看着哥哥咕咚咕咚,就着那杯沿喝下去,笑得更为灿烂,但他就只是这么开心地笑着,怎么也不说话。
叶危一杯喝尽,跨出门槛,晏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偷偷捧起那只青玉盏,轻啜着哥哥喝过的杯沿,害羞地低下头,指尖如雪,颊边红霞。
窗外落了雨,雨后犹余叶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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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和……和哥哥间接接吻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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