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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吴忧再去探望张九重,到了老屋竟发现他两个踪迹全无,吴忧哪里知道赵毅已被张九重陷害,此时已关进了血河大狱。他这下心急如焚,到处打探了起来。
乞丐寮刚被黄巢军焚毁,只有几个孤魂野鬼在游荡,吴忧四处查找没有音信,吴忧暗想他俩莫不是被黄巢军兵捉去了?于是急溜溜往卞城而去。
阎蜜正在孤幼园教吴笑奕棋,忽闻园外声音嘈杂,出了园子,才知道蒿里相公来到孤幼园,阎蜜连忙出去迎接。
蒿里相公刚去了卞城巡视,卞城阎王黄巢对他毕恭毕敬,宝器珠玉献上数箱,他大是得意。忽然间想起卞城附近这孤幼园,便决定过来与阎蜜一叙。
他二位一见面,蒿里相公呵呵笑道:“阎蜜大人久违了,本官处理卞城事务,特来探望下孤幼园的,如有需求可尽管提来。”
阎蜜淡淡说道:“卞城阎君曾来搜查叛军,遍寻不着后他一把火烧了乞丐寮,若非碧霞元君结界加持,孤幼园已经毁了。”
“这乞丐寮藏污纳垢,正是冥界一大祸害,原本也是留不得的,”蒿里相公掉转话题道:“听闻阎蜜大人救治了卞城阎君坐骑地狱烈犬,地狱烈犬乃是大帝亲赐十殿阎君的神兽,阎蜜大人医术高明啊。”
阎蜜暗思若非你在身后撑腰,黄巢怎敢这样放肆胡为?脸上强装笑容:“只是跟元君大人学了些许皮毛罢了。”
阎蜜唤侍女上茶,对蒿里相公说道:“特请蒿里相公品尝我这里的薄云茶。”薄云茶树只得冰地狱里有生长,是极稀少的珍品,有些个散仙和不惧寒的阴鬼偷偷去采摘带出来的。
蒿里相公原本就是个附庸风雅的,自然晓得这薄云茶的珍贵,闻言顿喜,喝令随从小仙将自己看茶的器具一并端了出来,金盒一开,见那些器具琉璃透亮,发出七彩流光,趴在窗前偷看的吴笑惊呆了,欢喜的不得了,满园子的孩童们也个个看得花了眼。
阎蜜长叹道:“想起了已多少年未见这七彩琉璃盏了,蒿里相公这一展示,真使得孤幼园蓬荜生辉。”
蒿里相公捧起杯盏,细细的品尝了薄云茶,吟诵起来:“薄云山上去,薄云茶下来,神杯琉璃盏,茶香暖心怀。”阎蜜听了他这诗句,心内禁不住暗笑,面上又不能表露,只得笑着夸赞道:“蒿里相公真是好文采。”
园里孩童童言无忌,念叨起来:“薄云山上去!薄云茶下来!薄云山上去!薄云茶下来!”蒿里相公见此,更以为自己诗文大家,本篇已是绝句,忙唤随从书童使笔记仔细录下自己的大作。
品过两轮茶后,阎蜜引着蒿里相公在孤幼园看查,吴笑偷偷溜过去将个琉璃盏揣进怀内,几个孩童在屋内争相传看,抢来抢去的一个失手竟将它摔碎了。
吴笑见闯了祸,忙在地上捡拾碎片,吓坏的孩童跑出去乱喊:“吴笑打坏了琉璃盏!吴笑打坏了琉璃盏!”小仙进了屋,见吴笑手里捧着碎片,吓得呆若木鸡,慌忙禀告蒿里相公。
蒿里相公闻言大怒,立刻命小仙捆了吴笑。他手里捧着几个碎片,面色铁青,恨恨的说道:“你这丑鬼娃儿打碎我琉璃盏,这本是东岳大帝亲赐本座的神物,今日便叫你陪它去罢!”
吴笑此时已经吓得泪流满面,浑身颤抖不止。
阎蜜在一边苦劝,蒿里相公毁了个琉璃盏心内大痛,他使了个眼色,随从神官挥起剑来便要动手,只听得一声大呼:“住手!”
吴笑见了父亲,大哭呼道:“爸爸!”原来吴忧刚刚回到孤幼园,见了此景不知道发生何事,他一心想搭救女儿,冲上前去拉住了神官挥剑的手。
吴忧并不知晓眼前这位是帝君殿辅相蒿里相公,大喝道:“你们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蒿里相公呵呵冷笑:“原来这丑鬼是你的女儿,你倒是教的好女儿!她打碎七彩琉璃盏,合该诛灭!你还敢造次不成?”
吴忧看向阎蜜,她无奈说道:“这位是辅相蒿里赵相公,吴笑不知怎的偷拿了那七彩琉璃盏,又失手打碎了。蒿里相公宽仁厚德,你赶紧请他宽恕则个。”
吴忧看了看女儿,问道:“这个事情是真的?”
吴笑哭道:“爸爸,我拿去玩一玩的,不知道怎么就打碎了。”
吴忧长叹口气,说道:“子债父偿,是我管教女儿不力,闯了这样的大祸,所有罪责我来承担!”
阎蜜又劝道:“为了一个器物大动干戈,只恐有伤蒿里相公颜面,相公是冥界上神,还请宽宏大量,若是给碧霞元君知晓了,又不免生出是非。”
蒿里相公思量一会,这孤幼园是碧霞元君创建,若真将个孩童诛灭,只怕真惹得元君不快,但若轻饶了这小鬼,又心有不甘。
近臣丁元见相公犹豫不决,在一旁悄悄说道:“长生果大会即将开办,不如差他做个斗奴,死活任由天命。他若身败灭了,再处置那丫头不迟。”
蒿里相公觉得此计不错,既能除了这碍眼的父女,又不损自己声名,便道:“你既愿意替女认罚,就差你去修罗场做个斗奴,你这女儿念她年幼,就罚去万兽园作个舍奴吧。”
吴忧无奈顿首,随即神官上前给吴忧上了落手锁,押了他向修罗场而去,吴笑则被丢进个箱内,蒿里相公随后忿忿的回去了。
修罗,又名‘非天’,本为六道之一,非鬼非神,欲念强大,好勇斗狠,残酷嗜杀。修罗族曾与天帝争斗,事败全族被逐去须弥海。
冥界自封神后收押许多妖精异鬼,长年累月,数量越积越多,一些妖鬼本领强大,十八重地狱都关他不住,后东岳大帝请了神匠公输班搭建修罗场,将这些个妖精异鬼关押在此,令其自相残杀,冥界诸神官就在上边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