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范逐将此次来伏羲氏的目的说了一遍。伏泰道:“就我所知,天皇氏创天下两阵,天干阵极阳,而地支阵则是极阴,两阵既可独立亦可归并。我族虽以阵法一道立足,也有阴阳互补的八卦阵、太极图,但始终难敌那至阴至阳之阵。”陶范道:“阵之一道,贵族居首。我虽不明天干阵起承转合,但已绘制部分阵法布设。”伏泰道:“不知可否一观?”陶范一声当然,随之将所绘制的阵法简图递于伏泰。
陶范与伏泰在明王殿中讨论着天干阵,虽似在讨论但实则都是伏泰问而陶范凭借着记忆在那阵图中指指画画。娇看着有问有答的两人,微步轻移,走出明王殿穿过林间道路顺山而上。
泰泽之西堤山之上,大耀纵马疾行,马行如风草木后退,马前有一兽急奔,似豹而头上有斑纹。大耀双腿一夹,“捉住此狕我们即可返回!”马儿似听懂话语,一声长鸣,双足一蹬直冲狕。狕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热气,也是就地一抓,赤光缠绕下突长双翅,迅速拉开距离。大耀一笑,“总算使用境界之力了,也不枉我追你这几日!”随即也是一道青色爪影飞出,狕在道道爪影中左闪右躲,只见狕过处树折草倒、尘土飞扬。大耀道:“我到要看看,你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山岭中、水道旁,狕在前急奔,大耀在后急追。一悬崖前,狕立直身体,口吐人言,“这几日来你一直追我作甚?”大耀住马道:“收你为坐骑!”狕道:“你身下不是有它?”大耀道:“较之与你稍弱!”狕道:“我等修者各不相犯,又何必相攀?”大耀道:“代步坐骑多多益善!”狕道:“能降助我再说!”大耀笑笑道:“不是想要你自愿臣服,我何需追你如此之久?”狕道:“那你来降我!”话罢,纵身一跃。
泰泽上道道水纹四散,狕在前面展开境界之力速度前进,大耀负手御水而追。狕奔跑没有目的只为摆脱大耀的追逐;大耀只为追逐而追逐。大耀紧跟着狕突然道:“你识不识方向,一直在这打转?”狕一吐空中浊气,“又不是我让你转!”大耀刚欲接话,心中一动,青色之光一闪而逝,一掌按下,直接将狕握于虚掌之中。狕瞪着大耀道:“你耍赖!”大耀笑笑道:“又没有约定不得使用空间规则!”狕道:“那你为何还要一直和我比脚程!”大耀一晃回到堤山将狕放一边道:“此时不同往日!”看着还欲说话的狕,大耀手一挥,直接带起马儿与狕御水携风奔向太行山。
建木很高枝杈不多,只有五枝,一枝直冲而上,四枝分指四方。鳌趴在建木下,龟缩着身躯躲在龟甲中。废墟上百草丛生、蛇入鼠出。高密蹲在鳌旁一拍鳌背,鳌伸出首看了看高密,“又想要我做什么?”高密在鳌旁坐定,“只是来看看!”三人两兽静静坐于建木之下,建木迎风摇摆。
鳌伸伸四肢,“建木已成,我的四足已愈。她呢,怎不和你同来?”高密回想着补天之事,指了指苍天,“她在那!”她是谁,术器和伯夷不知道,两人顺着手指看向天空。鳌道:“她既已离,我也该走了!”高密看着手中的丝带,“你将何往?”鳌动动身躯,“天下之大,天劫后我一直在此不敢离开,此时也想去四处看看!”高密道:“是该去看看!”鳌看看建木,挪动着身躯慢慢离开,“你所持之物,不伦不类也!”高密一笑,丝带飘出直落鳌背,鳌一声哼,“快将此物取走,你不是只来看看,是想要我的老命!”高密看着陷入地面的鳌,鳌背很硬,地面更硬,一根丝带直接将鳌压入地面。看着瞪了一眼自己后再次起步的鳌,高密笑笑将丝带递给术器,术器手一沉,直接跪倒在地,“天祖,这丝带真的很沉!”高密道:“区区一根丝带会有多沉,你使用境界之力难道还不能站起?”
看着直接释放出连山的术器,高密摇摇头,抖动着手中的丝带,“你和那老鳌一样,装得还很像!”就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极速而来,大耀对着高密一拜,还未等大耀说话,高密道:“你看看这丝带有何异处?”大耀低首双手接过丝带,丝带入手直接跪倒。狕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连这丝带都接不住!”大耀双手双腿触地,满面通红,“你有本事你来帮我拿开!”狕摇摆着身躯走到大耀身前,伸出前爪,一提不动、再提依然,一声嚎叫,赤光缠绕翅膀出,一口咬下,咧着嘴转身走开,“一根小小的丝带怎配我用口叼之!”话虽如此,可转到建木后,双爪不断擦着嘴,“还好没有崩掉我的牙齿!”话音刚落,狕摸着头顶纵身而起,是字刚出口,看到站在身前的孟极,嘴一缩耳一趿,直接将准备说的话语咽会腹中。
高密看着手中的丝带想着凤里牺的话语,难道丝带真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动的。
天上星光闪烁,山下火光通明。高密没有说话,其他之人一样没有说话,四人四兽都卧在建木下。高密看着星光,星光如眼,师尊他们此时大概也在天上看着自己吧。高密看着手中的五行棍,五行棍难道也能融入道中,那它应该在何位?师尊留下棋子前几次提示的都是向着自己的道,可这次在焉渊底不周山上共工给予的五行棍却怎么也没有在道中找到相应位置,难道说五行棍是操控道中五行的,可那要怎么操纵呢?
夜间本静,可在这宁静的夜间却有着脚步声的出现,没有人说也没有兽语,大家都知道来者是人,术器看了看大耀,高密伸手按住准备起身的大耀,“应该是她!”大耀道:“您知来者?”高密道:“我正巧曾遇到过绝脉之人!”大耀点头道:“绝脉者,千万之人难寻其一!”
沙沙之声越来越是清晰,一道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天上虽有星光但还是难以看清面目,大耀一声轻咳,那身影对着建木微一拜,“我就离开!”大耀道:“来者是客,既然到来又何需急着离开!”娇道:“四处走走,打扰之处还请见谅!”大耀道:“姑娘好像不是我氏族之人?”娇道:“随陶部到此!”大耀道:“不知所为何事?”娇道:“好像是为天干阵。”大耀抬头看着天上星辰没有说话,娇没有听到话语一叹转身准备离开。
星起星落,繁星点点,有星灭有星亮,大耀也是一叹,“这也许是天意!”缓步走到娇身旁看着凤城的火光,“百族大会后燧人弇兹氏对外开放了风祖传承,天劫之时亦有弇兹合雄族长亲临此处开采收集五彩石,但补天后燧人弇兹氏就直接归隐不在问世。我族亦在补天后一分两部,不得已而避之自足。想不到烈山氏也将走上此路。九族去其三,人界将乱也!”看着转身对着自己一拜的大耀,高密道:“汝将何为?”大耀道:“既如此也只能如此!”高密道:“你知?”大耀道:“我不知,但共工一族知!”高密想到离开焉渊时共工的话语,“浮游、相柳?”听到大耀的应声,高密道:“我曾去往载天、天柜都未能寻到天皇氏,他们能寻到?”大耀道:“也许可以!”
娇看了一眼应了一声又在建木下躺下的高密,脚步一顿,对着高密所在之地一拜后随着大耀离开。没有一点境界之力的人大耀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能修炼又是第一次到此的人,在夜间应该难以看清道路,是以大耀走得很慢,可谁知,娇却不受光线的影响,一直跟在大耀身后。大耀一时心血来潮,一展境界之力直冲明王殿。明王殿外大耀诧异的看了一眼一直随自己而行的娇,笑笑迈步进殿,“让陶部久等了!”
陶范和大耀相互客套后再次入座,陶范逐将江川太子渡劫火烧江川,祝融布阵、浮游相柳助之、渭茂引导,伯夷渡劫失败、太子功成,祝融还江川,江川之地雷电、天干阵尚存,太子再次守江川不还之事说了一遍道:“我氏族本对阵法一道知之甚少,不知祝部从何而得天干阵,此时我无法破之、他不愿撤之,所以还望族长帮忙!”
大耀接过伏泰递来的天干阵草图,“此阵我氏族亦有记载,但却与此不甚相同。如若要将此阵完全破除,还得共工一族!”陶范道:“还请宗主不吝赐教!”大耀放下阵图,“两部相争,事之不宁。你确定要破除那天干阵?”看着起身一拜的陶范,大耀摇摇头,“虽因我族上相相争而导致共工一族被贬神囷山,康回不服难以受命。”将一块龟甲递于陶范接着道,“此乃炎帝离开之时所留,你可携此到神囷山,他们能否相助就只能看天意了!”陶范收起龟甲问明神囷山所在后拜谢出殿。
大耀看了看建木下的三人在高密身旁坐下,“这是乾阳天河图和坤阴气候图原版?”高密摇摇头,“原版还在燧人弇兹氏!”大耀点点头,“那我祖所得也非原版。”高密道:“是原版,师尊观两图而作八卦后创太极,在入圣前才将原版交还与大师尊的。”大耀笑笑道:“这也许就是传承延续吧!”高密一笑道:“他们去寻共工一族了?”大耀看了看修炼中的伯夷,“这是您们有意为之?”高密道:“是他们。”看着渐渐灰暗的星辰,高密道:“待他们修炼结束,你带他们去武山洛门走走。”大耀道:“您不去?”高密道:“我想去看看江川。”
星落日行,水流涓涓,蒲柳摇曳,高密蹲在水潭之中看着石涅。高密本无追求,可一见到这石涅就有一股想弄清此事的冲动,要弄清什么事,为何想弄清,高密不清楚。日落西山、星辰当空,蒲柳林中渐渐有雾气出现,雾很浓,蒲柳叶上水珠滚落,潭中一样温和,石涅在星辰下更显得明亮。高密运转一周天后起身走出水潭,水潭之水四散而开让出道路。高密无需任何人督促,每天都在修炼,修炼是高密目前的日常。天光渐现,阳光普照,雾气在阳光下开始消散,天开日明,江川尽收眼底。
洪天带着众人走向江川,江川之内也有着人众不断出现。太子抬头看着天上那不是特别刺眼的太阳,姜己对着江川之外的人众道:“时至十日,想必陶部已寻得破阵之法,但怎不见陶部前来?”洪天道:“该出现之时,部首自会出现。”姜己一摆手返回江川之内,“我等静候贵部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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