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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必达,是皇上给长定侯夫人孙婉的旨意。
同昨天一样,过来后,侯夫人等在皇后宫门外。
羡帝离开,她才进来。
万七夕走神儿不说话,侯夫人也不言语,甚至任何声响都不会发出来,好似屋里头没有她这个人。
“夫人请用茶。”
黄嬷嬷奉茶上前,低低说话声将万七夕思绪拉回。
她刚才一时恍惚,竟然把大盆子游动的鱼儿们当成了她自己。
她看不懂鱼儿们换了新环境是否欢心,她只知道,池子里那么大,鱼儿们游动起来肯定会更惬意自在。
大盆子里,稍微一个急冲便到了头,鱼儿们会赶紧掉转过来,继续周而复始的运动。
就像她,渴望着宫外的广阔天地,局限于宫中的困手困脚。
可是屋内比外头暖和许多呀!
皇上或许同此时的她一样,认为把她留在宫里是好的。
事实上却是鱼儿们根本就不怕冰水下的冷,她也并不稀罕锦衣玉食的滋味。
日子过着过着,都有些没意思了。
“谢嬷嬷。”
侯夫人开腔致谢,万七夕这才从装着鱼儿的大盆子前走开些。
“你不情愿每日来宫里的吧?是长定侯惹了皇上吗?”
万七夕自己在宫里已经受够了,何必还让旁人跟着受累。
侯夫人未曾料到,皇后娘娘说话竟是这样直接,“不敢,臣妇情愿的。”
万七夕走过来时,侯夫人已经起身。
靠近了些,万七夕紧抿着嘴轻瞥。
看吧,侯夫人说了‘不敢’,终究还是被迫。
“长定侯没有与你说缘由?”
女眷是一般不进宫的,侯夫人无论如何都招惹不到他,唯一的可能便是他的夫君长定侯了。
侯夫人摇头,倒是欣赏她的直白。
万七夕背着双手,状似老成徘徊。
秀儿便是奉了皇上的命每日来她这里的,可秀儿当初怎么说也是宫里的人,侯夫人……
等等!
秀儿来她宫里没多久,有功之臣回朝,皇上便把秀儿赐婚了出去,那侯夫人呢?
人家可是有了家室的人啊!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她这里愁眉紧蹙摇头晃脑工夫,侯夫人心下已经了然。尚书府的万小姐,还是当年那个万小姐,只是受了拘束,有些不得已的持重罢了。
每日来,便每日来吧,谁让家里那个汉子惹了不该惹的人。
都是坦然相对之人,处起来,没什么难受的。
悍国公仍旧住着的殷家,传话太监没有走那么多过场,只是单纯跑过来,小心翼翼传达了皇上的话。
开玩笑,这活儿就是找刺激啊!
放眼看去,谁都知道皇上当朝赐婚后的情景。说难听话的不在少数。
传话太监心里发虚,抖着腿问过话后,悍国公的答案都没敢当面等,恨不得拔腿就跑,躲到了院子里。
殷兆眘已有自己的府邸,他回来前,羡帝便命人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