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不会真那么有脾气吧?
堂都拜了,这亲可是算成了!他想撇都撇不清楚!
嘴里念念叨叨跑去殷老太医院儿里,殷兆霖打算告他哥一状。
日头出来,殷老太医被小儿子吵吵醒,正准备用早膳的工夫,新房里,殷兆眘转醒,睁开了眼睛。
昨日的事儿,他恍惚有印象。
他是能喝,不过昨天酒宴上,他一个人对那么多人,总归是有些扛不住。
能清醒着回到新房,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了,已是不容易。
宿醉的后劲儿太猛,他头疼的厉害。
伸手揉着太阳穴,殷兆眘翻身坐起,猛地被手下的触感惊了一下。
蒲延秀仍在睡梦中,趴在床榻之上,撅着屁股把自己裹在被子中,活像个小山,只有脸在外面露着。
还有她那醒目刺眼的光头。
多这么一个人,是殷兆眘已经坦然接受了的。
只是不经意间手下的感觉……
殷兆眘将左手拿开,只见刚才他撑着的地方,似乎有些什么东西。
昨日夜里,他仿佛是叫人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了。
屋里到处都是红的,就他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喜服。
这是事后他懒得去洗漱换下,直接套在身上的。
幸好他穿着,否则就她独占被子的模样,不拿他冻死才怪!
也是他习惯了艰苦的条件,才没有半夜被冻醒。
红床单红被褥,入眼全是红的,只是刚才摸到那块有些硬的东西……
殷兆眘再次摸了下,琢磨着到底弄了什么东西在上头。
想着想着,殷兆眘的脸色黑了下来。
这和他负伤时,失血过多,留在床褥上的血迹干了以后有些相同。
起身下地,阴着脸盯了裹着被子的人半天,殷兆眘抬腿阔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其实伺候的人早就候在外面,只是这里殷兆眘最大,规矩便是婚礼第二日,新郎官亲手开门,谁也没敢打扰。
一众仆人的祝福话尚未出口,殷兆眘便铁青着脸开口道,“进去把她叫醒!”
众人忙收了嗓子眼儿的话,应了声‘是’,匆忙进去伺候。
走远了准备去换下喜服的殷兆眘心道,该死的,她不会是在月事里吧?
殷老太医屋里,殷兆霖被催促着赶紧用了早饭,出门好去太医院!
殷兆霖仍旧在惦念着喊‘嫂子’,哪怕他哥不收了蒲家女,他也认下了!
“我才不急!大家都知道我哥昨日成婚,不会责备我去迟一些的。”
殷老太医黑脸,“你也知道是你哥成婚,不是你成婚?”
殷兆霖脸皮厚,“我还没有喝嫂子的茶。”
“胡说八道!你嫂子那是给我敬茶,有你什么事儿!”
新妇次日要奉茶,到了哪儿都不变。
今天显然是蒲延秀这里失礼了,不过殷老太医不生气,他那个混账儿子都没起。
他打算用了早膳,便去太医院,省得儿媳妇以为他特意在等,难为情不自在。
新房里,蒲延秀牢牢抓着被子不撒手,任由谁劝说都不管用。
她不想留在这里了,那人太可怕!
殷兆眘换了干净衣裳回来,见她竟然还未起身,当即便咬了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