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兆眘的沉声重气传进来,殷兆霖当即一蹦多高从椅子上跳起,迎了上去。
“哥!哥!怎么样怎么样?成亲爽不爽?”
晓得他哥这也是新婚头一次,他无视了他哥话音里的不悦。
日常嘲讽,他又不是没习惯。
嗯?靠近了看,殷兆霖惊了一下。
他哥这脸……有点奇怪,还有点精彩呀!
殷老太医听闻殷兆霖的话,那叫一个没脸,“霖儿,往后在家里说话,要注意些。”
多了个女眷呐!
殷兆霖压着笑喷的冲动,伸长了脖子往后看,殷兆眘已经走到了殷老太医面前。
“父亲,新妇病了,起不来,今日便不叫她过来给您奉茶了。”
他话音未落,殷兆霖当即蹦了回来,“我说怎么不见嫂子!怎的一个晚上过去,你便叫嫂子病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去给嫂子瞧瞧!”
他是太医呀!
说话间,殷兆霖已经迈了腿出去。
殷老太医还在介意殷兆眘的‘新妇’二字,“旁人称呼‘新妇’就算了,你怎么也这样称呼?”
抬眼看到儿子的脸,殷老太医当即站了起来,“你这怎么回事?”
没有殷兆霖看热闹的心,殷老太医仔细凑近瞧了起来。
殷兆眘起身后没有谁说过什么,自己也看不着,他除了因为宿醉的不适,没有旁的不舒服。
只是脖子上、脸上时不时有些火辣。
被殷老太医急切盯着瞧看,殷兆眘不自觉抬手摸了火辣之处。
“别动!”
殷老太医一声斥责,殷兆眘停了手。
别看他是个武将,可他和长定侯的魁梧不同,更是和一般的武将肤色相异。
不会因为常年在北地风吹日晒便皮肤粗糙黯沉,因为有了对比,更显他肤色过人,不说似雪,也差不了多少。
跑出去那小子刚才铁定瞧见了,他这会儿就急着去看他那小嫂子呢!
殷兆眘右脸发红,瞧着不止是挨了一巴掌落下的手印。
左脸倒是没有红,就是有几道血痕。
冬日穿的衣领高,纵使这样,殷老太医往下瞧,还是瞧见了红道道。
自己这副模样,他竟浑然不知?
猛地想到什么,殷老太医沉了脸,“你是不是欺负秀儿了?”
昨日里,亲家公是这样唤的。
殷兆眘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
那能叫欺负吗?
殷老太医不信,“你难道回了房就直接睡了?”
要不然他怎能不知被人打?
他能受?
殷兆眘绷着脸回,“是,回就睡了。”
公事公办。
殷老太医困惑,“那秀儿怎么就病了?”
殷兆眘听着他父亲一口一个‘秀儿’,很是不习惯,“想必是体质太差的缘故。”
被子都全让她给卷了,他也没见怎么着。
一早竟还敢说他‘扎’她?
抬眼又看了看殷兆眘脸上、脖子上的痕迹,殷老太医这边儿也没有放什么药膏,只能叮嘱他,“白日里若是没有什么事,你叫人到太医院一趟。”
他这张脸,最好还是别出去丢人现眼了吧,刚新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
殷兆眘不解,‘是’了声。
殷老太医刚要叫他走,殷兆霖跑了回来。
“干嘛呀干嘛呀!怎么还不叫我去和嫂子打个招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