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怀抱着真诚过来的!
如她所料,他也不见得多想娶她,就是昨晚发神经,非要履行夫妻义务。
嘁,谁稀罕!
脑瓜里过着他的话,蒲延秀低头小声嘀咕,“一,我只不过是个商家的女儿,跟朝臣女眷搭不上边;二是我应该做的,没问题;三……”
抬头看两眼殷兆眘,蒲延秀扳着手指头问他,“我做什么都不管?”
殷兆眘重复了‘不管’二字。
蒲延秀欣喜,起身小跑到他面前,“可养面首乎?”
不止门外耳力好的护卫们,一同过来的瑞香也听见了蒲延秀的话,狠狠闭眼攥紧拳头,险些吐血!
殷兆眘万没有料到,她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可把话说简单的人也是他,他有言在先,只要做到他提出的两点,便什么都不管。
他怎么就忘了,他眼前的人是敢剃了光头嫁进来的彪悍女子!
“尔可怕被打死乎?”
果然,替蒲延秀捏了一把汗的瑞香和众护卫听见了悍国公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蒲延秀‘嘿嘿’一乐,“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还有脸笑?
今日在这里有胆子试探问他话,来日是不是就有心去惦记?
猛然起身,殷兆眘待不下去,抬步便要离开。
罪魁祸首紧跟几步,追问他‘明日回门怎么办’。
殷兆眘没这样憋屈过,停步原地,丢给她一句‘自己回去’,大跨步走人离开。
蒲延秀耸肩,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能回家便好。
这人也是奇怪,阴晴不定,还想咬人不成?
话是他自己说的,她就打个比方,他火大什么?
皇后宫
万七夕捕捉到侯夫人眼中稍纵即逝的苦涩,追着她的目光低问,“发生什么事了?”
侯夫人总是落落大方又睿智,很难在她脸上看见无助又失落的神情。
虽然她掩盖的极快,可万七夕恰好还是看见了。
长定侯每日接送她,对她这般好。
侯夫人起身对万七夕赔了罪,说是‘无碍’。
只是她低头说话时,眼睛已经泛红。
万七夕故作生气,“以前是我不乐意拿人当朋友,如今是我拿你当朋友,你却不认。”
侯夫人当即下跪,额头贴地,“婉不敢。”
被子和枕头也是诧异,万七夕没叫她起身,还在假装发火,“你不敢便是不愿,行了别说了,你起来吧。”
侯夫人泪眼朦胧,有口难言。
不是这样的。
万七夕等了好半天,没见侯夫人起来,可她也似乎没有打算告诉她。
瞧着,她是有些委屈的,可又不像。
万七夕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心疼。想帮她,可又无从下手,侯夫人不说。
万七夕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也不想因此失去这个朋友。
她是真拿长定侯夫人当朋友了,蒲延秀若是妹妹,那她便是第一个她想深交的朋友,无话不谈那种。
“你若是真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刚才故意唬你的。”
将地上侯夫人拉起来,万七夕有些情绪低落道。
长定侯夫人惆怅,抬头泪眼对着万七夕,“婉可以跟娘娘说些自己的烦恼吗?”
万七夕这才算是心里好受一些,拉着她坐回去,“你说,被子和枕头都是我信任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