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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不待无忧王妃起身，心腹近前低声道，“王妃，那何侧妃过来了。”
无忧王妃闪动着一双瑞凤眼，话里带着刚睡醒这会儿的懒散，“果真是个听话的。”
她只说了‘明日再来’，没想到她这般识趣。
是没听明白她指的是过来给她捏腿吗？
下面的奴才都能瞧出来是在羞辱她，当事人不长脑的？
不过既然如此，主动送上门的，她何不成全了何侧妃。
“去，叫她进来伺候。”
外头站着的何采薇不认为如此是在自取其辱，她心里更清楚无忧王妃昨日所指。
她特意这个时候过来的。
无忧王府刚去了蒯侧妃，皇上又将她赐给了无忧王，她的身份、处境以及存在委实尴尬。也正因这一系列事情的连续发生，细品其中之意，这个时候的无忧王妃是无事可做的。
与其叫她想到找她麻烦，还不如她自己凑上来。
等她厌烦了，觉得无趣了，往后便不会再想到她，至少，是不会拿她当蒯侧妃那般针对。
无忧王她从未妄想，她更深知她是有暗旨在身的，余生可否安好，总归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如风义忠所言，办妥了，她去留自便，若是办不妥……
“侧妃来的巧，王妃刚起，请侧妃进去。”
里头打发了丫鬟出来传话，何采薇收起思绪，抬脚迈步朝里。
小如低头跟着，眼睛都是微微发肿的。
昨夜何采薇回去，小如头一件事便是为她查看膝盖伤情。
何采薇跪了多久，小如都看在眼里。
她一个低贱的丫鬟都没有跪，无忧王妃身边的人却借故没有合适的凳子给侧妃坐，愣是叫何采薇跪着给无忧王妃捏脚捶腿，何其可恨！
在宫里她主子虽然不算多受宠，可也从未遭过这般屈辱。
何采薇当时的颤抖忍疼，惹得小如泪如雨下，哭了大半夜。
对于何采薇拂晓前来，小如更是拦了又拦。
可她主子主意已定，任她好说歹说都没用，只得跟着一同前来。
北皇陵
晨曦微露，房内传出了说话声。
“黄嬷嬷没有歇在这里？”
留给黄嬷嬷的地方如昨夜她们睡时一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枕头也是疑惑，“可能是早起去了庖屋吧？”
门外守着的小栓子面色如常，没人知道他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夜里皇后做梦，哭了。
起初小栓子还以为她没有睡，只当她是压抑着忍到了枕头歇下。
可从匀称放缓的气息上，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是人进入无意识状态的正常反应。
而枕头又累得没被惊醒，后来小栓子便悄声进了屋子。
终究刚来死了个人，还是被吓着了。
黄嬷嬷确实人此时在庖屋忙活，不像枕头和万七夕，昨日铺地砖的后劲儿全都显现了出来。
“娘娘，咱们今日可以偷个懒吗？”
稍微一动弹，枕头就哪儿哪儿都疼，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不是我不想出力，实在是……”
实在是她力不从心，胳膊腿都不听指挥，完全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