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你钱。”
明微没了法子,“你让我再想想吧。”
潇潇看她挂了电话之后一脸愁苦,关切道,“怎么了?”
“家里长辈给我和男朋友定好了旅行计划,必须得去。”
“那很好啊,你去就是,我自己打工也没问题的。”潇潇带着暧昧的笑,很善解人意地说。
“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明微很喜欢潇潇的性格,开朗简单,像个小太阳。
“啊啊啊,救命,别挠我痒痒了。”潇潇的惨叫声响起。
海边别墅。
海边别墅建在一座小岛上,常年有人打理,景致极好,最罕见的是沙滩,超大的沙滩上空无一人,细腻的沙子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贝壳,踩着绵软舒适。
饶是明微这么稳重的人,光脚踩上去的时候,也忍不住满面笑意。
她和厉时言的行李由佣人拿进了别墅里,徐温则是担当一个专业摄影师,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负责记录。
明微自顾自地在前面走,她穿着一件吊带短裙,迎着清凉的海风,笑得花开遍野。
厉时言沉默地跟在身后,他的脚掌大而宽厚,踩在沙子上,一步一个脚印,深深浅浅,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倒也微笑起来。
明微的全身都很白皙,两条腿细嫩笔直,比贝壳还要闪亮好看。
她走着跳着,开心得忘了形,蓦地回头叫,“妈妈。”
看到的却是厉时言,她神色一变,浑身仿佛覆了一层寒霜,笑容也黯淡下来。
无言问,“怎么了?”
“我从小出去玩都是跟妈妈在一起的,习惯了,一时间忘记了。”她简短地解释。
无言却觉得没那么简单,从明志理提出自己还有个女儿的时候,他就派人去查了明微,自然知道她的母亲不是现在的明夫人刘玉兰。
明明离得很近,无言还是发消息给徐温,“帮我查一下明微的母亲。”
明微没了兴致,往别墅里走去,她想休息一下,这段时间,她每天都逼着自己学习,去应对生活中的一切,她缜密又冷静,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就是为了逃避,失去母亲的这件事情。
而刚刚,她太过放松,竟然忘记了。
无言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无端地看出了一种悲伤。
徐温凑上来,“老大,你看我拍的照片。”这里的景致很适合拍照。
无言只粗粗看了几眼,“发给母亲就行,我刚刚嘱咐的事情,马上去办。”
徐温的效率很高,没多久就敲响了无言的房门。
“进来。”无言看他耷拉着脑袋,一副节哀的模样,也懂了几分。
“明小姐的母亲,在相亲那天,去世了。”
“......怎么回事?”这种事,只是想想就让人呼吸一窒,十八岁的明微在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下午的时候出了车祸,没救回来,尸体当天火化,明小姐独自在郊区的家里呆了一晚上,葬礼是在第二天举行的,很简单,只是进了墓地,献了花就结束了。没过几天,举行了订婚仪式。”
饶是再坚强的人,面对这种事情都会手足无措吧。
可明微,将一切都做得很好,订婚仪式的端庄大方,面对陷害为自己洗清嫌疑。
好像自己见过的她,时时刻刻都是镇定自若的,都是沉静如水的。
无言的心无端地柔软起来,生出怜惜。“晚上让厨房做些她爱吃的菜。”
“老大,你确定?”
爱吃的菜自然是母亲为她做过的,只是这种方式会让她觉得安慰,还是更加激起她的悲伤,却是不好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