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桓似乎看出了她所思所想,“这是太医院配制的,里面都是中草药,能缓解你腹痛。”
在后宫,喝避子汤的嫔妃也不少,有的人因此落下病根也是常有的事。
从太医院找到这种药,并不难找。
陶妧诧异的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
一时间盯着这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还好谢桓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告辞。”
谢桓一路失魂落魄不记得是怎么出了山庄,只记得有一瞬间,他差点觉得自己要死。
一个人的心若走了,那是他无法挽回的事实。
这是他曾经种下的因,果他自然要承担。
“驾!”
前面有有在骑马的声音。
这处山庄是御赐,以前是昭德帝出宫避暑的地方。
所处之地安静雅致,很少有军队经过。
谢桓一个人走在路上,对于迎面而来的一队人马,竟然毫无所觉。
直到对面骂了一句他逆贼!
“谢大人,为了躲我,跑到这荒山野岭,大可不必!”
谢桓:“……”
“你这逆贼,枉费陛下如此信任你,你竟然做了宁王的走狗!当真是禽兽不如!”
谢桓:“……”
“说,镇北将军在何处!”
谢桓:“……”
“谢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一剑杀了你!”
最后一句话,谢桓听到了,抬头平静道:“在下已经心如死灰,将军尽管动手。”
话音刚落,对面就是一剑!
电光火石之间,白色的衣衫,晕染成了一片血红。
“想死,没那么容易!”
“将军,谢桓向来诡计多端,不可冲动,当心中了他的圈套!”
谢桓:“……”
这么多话,没有反应,就一句死有了反应。
军师不禁道:“将军,我看他眼神空洞,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有什么事比镇北将军还重要!”
众人盯着谢桓捂着伤口往前走的样子,浑然不觉现在正在人群中,“像是……为情所困?看他这样,也问不出什么了。”
“把他带回去!”
“不可!他是文官,我们不能贸然动手,您伤他在先,若他事后计较起来,以他的口才,咱们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说怎么办!”
“他们一家皆在宁王手里,他不会消沉太久,到时候我们再登门拜访。”
“我呸!什么国之栋梁!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点男女之情,就成了这样!”
……
夏文宣趴在窗户后面,见谢桓离开后,迫不及待的从里面跑了出来,“母亲,那位怪叔叔走了?”
“什么怪叔叔,那是谢叔叔,他比你父亲官职大,你是晚辈,不可这么称呼他。”
这孩子这样,将来要得罪人的。
“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父亲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霸道?”
“他们都说你要嫁给我父亲了,所以我才喊你母亲的呀。”
“是吗?我听听,你为何突然改口叫我母亲了?”难道不是因为认她做义母吗?
夏文宣睁着无辜的眼睛,实诚道:“我父亲说,只要我喊你母亲,他每天能让我多睡半个时辰。”
陶妧:“……”
“母亲,你不是要陪我去山庄钓鱼吗?”
陶妧:“……突然不想去了。”
“母亲,宣儿都陪你三天了,就陪宣儿去一会儿,好不好?”
说完,夏文宣还伸出了嗑瓜子的手。
陶妧:“……”
“宣儿三天都没有出门。”
夏文宣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
陶妧:“……”
“母亲……”
夏文宣抱住了陶妧的大腿。
于是,陶妧妥协了。
陶妧牵着夏文宣出去钓鱼时,察觉外面有一队人马经过,心想,出什么事了?
“文宣,这山庄外面的鱼池太深了,母亲带你去家里钓鱼可好?”
“就是要深水,才可以钓大鱼啊!”
陶妧:“……可是,你父亲不在,咱们等你父亲回来,一起去钓大鱼可好?”
夏文宣提起夏子元,还是犹豫了下,不过马上拒绝了,“可是父亲要好几天才能来接我,母亲,我想现在就去。”
陶妧瞧着那人马似乎过去了,又吩咐郭嬷嬷带几个人一起跟着,才放心出门。
隔着老远,她总觉得有个人躺在地上。
不过,这山庄静谧,很少有人经过,何况是躺在路中间。
“走,咱们去那边钓鱼,说好了,母亲钓鱼,你看着就好,不可以离水太近。”
陶妧正等着夏文宣答应,只见他指着前面道:“母亲,好大一条鱼。”
夏文宣指的是水里,陶妧站在高处,看得是地面。
那人……那衣服,好像是谢桓!
其他人见陶妧神色不对,也跟着发现了。
陶妧道:“郭嬷嬷,你带人去看看!”
虽说如此,夏文宣本就是喜动的性子,比起钓鱼他本就喜欢看热闹。
于是,陶妧还没过去,他先跟过去了。
这里离水池太近,她担心夏子元,跟在后面,一起走到了山庄外面。
果然看到谢桓躺在地上,似乎身上还有血迹。
这里地方偏僻,说不定就是遇刺了,这里除了一位管家,都是女子,大家一时间不太敢上前,谁知道那人还有没有活着呢?
陶妧被他苍白的面孔吓了一跳,心脏下意识的剧痛了下,跑了过去,“谢桓!”
“姑娘!”
夏文宣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见陶妧过去,也跟着跑了过去,两只眼睛,好奇的盯着谢桓的伤口看。
陶妧道:“先把他带进去再说。”
这时,谢桓的手,微微动了下。
察觉地上的人还能有知觉,大家这才纷纷上前,扶了一把。
只是谢桓这样,俨然走不动路了,血流的这么多,随时都能昏过去。
陶妧让管家把人背了回去。
“嬷嬷,家里的金疮药怕是不够,麻烦您吩咐人去山下买点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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