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你真的就是酒院的传承人?”李南柯依然是半信半疑。
面对着李南柯一脸的复杂表情,杜康再次认真点头,他知道此时在李南柯心中即有着不可置信,又充斥着意料之中,同时欣喜,讶异的情绪全都乱洒在他的心中,这种情绪之下,能够保持着正常没有过于失态已经算是李南柯有些定力的了。
另外一边李南柯得到杜康再次肯定的答复之后,既没有跳起来欢呼,也没有继续质疑,反倒是心中的那股复杂的情绪瞬间被他的理智压制住,继而李南柯偷偷呼出一口气,音调沉稳而平静的说道:“我代表剑酒诗院邀请您回归天门山,坐镇内院。”
这是临别时剑酒诗院院主八两剑仙对李南柯说的条件,意思就是如果李南柯真的能够遇到酒院传人的话就将这个条件告诉对方,短短几个字其中所蕴含的含义却是不可谓不重。回归天门山,坐镇内院!放在以前,李南柯兴许只会觉得一位堂堂酒院传人坐镇一个门派的内院应该是理所当然,但如今李南柯却是知道,剑酒诗院与其他一般门派不同,整座剑酒诗院核心权利的传承类似于父传子,子传孙;只要不是李姓本家死绝了,那么剑酒诗院的核心权力层就还是属于李家的。
而自内院之乱之后,原本用来制约院主的剑老死得死,伤的伤,逃的逃,如今的内院,或者说是整个剑酒诗院的事务都最终落在了八两剑仙李秋黄自己身上。这样虽然可以立刻稳住内院的局势,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的剑酒诗院急需几位撑得住场子的人物。坐镇内院相当于执掌内院,同时拥有制约院主的权利,甚至可以说,如果杜康愿意回归剑酒诗院的话,地位相当于与李秋黄平起平坐,光是这一点对于许多人来将就是根本无法抗拒的条件。
同时在炼体阁的这段时间,李南柯发现,所谓的炼体阁阁老除了名声之外,实际上并没有过多的实际利益,炼体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根本不会轻易去涉及其他类的炼体秘籍或者是武技,至于神兵利器?神级的肉体那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兵器!所以,大多时候,阁老两个字所代表的也仅仅只是阁老而已,任谁都知道炼体神级强者走到哪里都会是座上宾。
所以,当听到李南柯平静说出条件的时候,杜康那张一直以来都布满神秘莫测的老脸上竟是有一丝心动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
短暂的安静之后,杜康终于还是呵呵一笑,拍了拍李南柯的肩膀随即开口说道:“有些过错,一旦发生了就很难再去弥补;既然当年我的曾祖选择离开了天门山,那便意味着天门山便是再也回不去的故土。而对于我而言,天门山只是一个地名,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意义,所以···我想你这一次是白跑了。”
得到杜康的答案,李南柯心里虽然感到可惜,但却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可惜自然是杜康不愿意回剑酒诗院,松了一口气则是因为自己总算是完成了约定。他知道,对于杜康这样的强者来讲,过多的劝说没有丝毫意义,另外以李南柯对杜康老头的了解,这家伙除了偶尔会馋寂寞酒肆的寂寞酒酿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欲望,更不会对一个江湖门派的二把手位置感兴趣,即使那个江湖门派叫做剑酒诗院。
“不过···我可以让你将酒院的传承带回去。”正当李南柯认为此事就此结束自己差不多该离开的时候,杜康却是再次开口说道。
听到杜康说酒院的传承几个字,李南柯并没有开口,而是满脸的疑惑望着对方,在李南柯看来,杜康既然拒绝回到剑酒诗院,那又何来的传承让自己带回剑院呢?
似乎是明白了李南柯的疑惑,杜康微微撇嘴笑了一笑说道:“前代的恩怨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所以当我听到剑酒诗院几个字的时候实际内心里并无任何的波动情绪,没有怨恨也谈不上亲切。但是,属于天门山的东西终归还是要还回去的,与其让你们李家人不厌其烦的来找我,倒不如直接给你,让你将这份传承带回去,说起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前辈?”李南柯刚开口的话语便在嘴边停住,自打认识杜康这个老头子以来,李南柯一直都认为这是一个性格有些奇怪,对任何事物都不可能过多上心的人,甚至对于自己也仅限于“感兴趣”而已,说得再直白点就是性情凉薄,与其他阁老一样,实际上根本不喜欢与弱于自己的人打交道,更不可能会主动提出要归还传承这样的话。所以当杜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出乎了李南柯的意料,甚至李南柯在自己内心的深处开始重新判断杜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李南柯内心的波动,杜康却是难得的继续解释说道:“我老头子孤家老人一个,如果是认为我是迫于压力从而才选择将传承交出来的话,那你也大可不必感到内疚。说起来,老头子我除了那杯中酒之外,还真的就没有真正在乎过什么,本意想着在有生之年能够遇到想你这样的一个小子收做徒弟,如今看来,还不如直接将这份传承的压力交给别人,我也能图个逍遥自在,酒院的传承没有断在我这一代的道理不是?”
李南柯依旧无言,酒院的传承是什么?李南柯兴许至今也只是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但无论猜测是如何,至少李南柯敢确认一点,那就是酒院的传承绝对非同凡响,甚至很可能就是将速度突破到神级的办法!人与神,天壤之别,这个世上有多少人天天都在盼望着成神,神级的肉体虽然还不是神,但在普通人眼中,与神何异?而眼前的这个丝毫不起眼,满身酒气的老头竟然可以轻易将这样的东西拱手送人,足以可见这位老人心中的气量绝不可能是用酒坛子便能够装得下的!
“晚辈李南柯,谢前辈成全!”话说到这里,李南柯再也没有平时插科打诨的那种态度,神情极为肃穆,真心实意的对着杜康便是一礼。李南柯一路走来,对许多值得让他行礼的人行过礼,而真正让李南柯打心底感到兴许今生都无法达到那种境界的仅有两人,这两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让李南柯至今琢磨不透却又心服口服,一人是眼前的这位杜康,另外一位则就是曾经的书院大先生,尹文信!
“你小子我还不清楚,少得了便宜卖乖,马屁少来。”一边说着,不知道杜康从那里取出了一本极厚的书册,一把抛给李南柯,嘴里不停:“拿了快滚,另外,剑酒诗院的几个小家伙一直都在城内,你自己应该有办法联系上他们,真不知道这一届的院主看上你什么了?就你这样心机颇深的家伙也敢招做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