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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尤的右眼皮突然不舒服地跳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来不及多想,带着人迅速朝藏书楼冲去,可未到近前,已远远看见楼前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言清潼!”徐良尤几乎失声。
言清潼蓦然回首,正对上一脸惊怒飞奔而来的徐良尤。
与此同时,刚刚才到达摩寺的薛定诏连话都没顾得上与言清潼说一句,就几步过去一把拽过言清潼往自己怀里一摁。
言清潼如同被扯了线的木偶,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胳膊一痛,身子被扭转,鼻子一下子撞到薛定诏硬得跟石头似的胸膛……
下一刻,浓烟弥漫的藏书楼里突然传来砰地一声重响,火光冲天,随即两扇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个黑色身影呛咳连连,捂着口鼻从屋内冲了出来!
徐良尤刚冲到薛定诏和言清潼跟前,去势还未刹住,却只见薛定诏闪电般拔出他腰间佩剑,连看都没看,回手掷出,徐良尤只觉眼前倏忽一下,“铮”地一声,薛定诏掷出去的剑就将那人钉在刻着楹联的柱子上。
徐良尤的手下人端来一盆又一盆水,浇在不断冒烟的木门上。
没一会儿,最后只听到“哧”地一声,火苗熄灭,袅袅白烟散去,现出院中众人神色各异的面容。
一片寂静中,言清潼伸出手,将薛定诏吓的冰凉的手握进掌心里,拉住他轻轻晃了晃,仿佛安抚,又带着点邀功讨好般的意味:“看,罪魁祸首,我猜得不错……果然在这里!”
“你……”薛定诏心脏狂跳不止,那种一脚踩空的失重感尚未完全消散,他瞪着言清潼,气的结巴:“你……你不是跟着言侯爷回府了吗?怎么又在这儿?!”
言清潼态度特别好,特别乖巧:“我回府后心里总感觉得不太对劲儿,就打算往达摩寺去,结果半路上碰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最后跟到这儿了!”
薛定诏:“……”他狠不下心骂言清潼一顿,自己又憋屈得慌,他黑眸沉沉看了言清潼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责备的字眼来,一国之主的威严彻底扫地。
于是他怒火万丈地转了方向,劈头盖脸地把徐良尤骂了一顿:
“这里面为什么还有人?朕让你把整个京都掘地三尺,连个老鼠都不能放过,你是怎么办事的?达摩寺有蹊跷为何不提前派人来看守,你又干什么去了?……靖疆侯府不是有人护卫着吗?怎么还让她跑出来了?”
徐良尤:“……”
他委屈死了:“下官……下官……”
“下官什么下官?!”薛定诏厉声道,“万一里面藏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贼人,就你们这三瓜俩枣,上赶着给人送菜吗?”
“还有你!”他终于找回了骂人的气势,转向言清潼,“孤身犯险,还跟踪人……胡闹之前先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不是普通小毛贼,是敢在皇城fan卖五石散的嚣张贼人,万一真动起手来,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几只手,谁还能保护你?”
他动了真火,周围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言清潼诚恳道:“陛下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小心,再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