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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第一批进去探查的神机营鱼贯而出,为首一个人手中端着一个匣子:“大人,藏经楼最里面的一道墙有夹层,破开进去里面是一架楼梯,通往地下密室……密室里估计已被清理过,只找到了这个。”
他将盒子递过来,徐良尤打开一看,立时明悟:“烟袋?”
被言清潼按住的慕云时突然疯了似的扭动起来:“给我!给我!”
徐良尤纳闷道:“什么玩意?”
手下人给他看那一匣子精美的yan具,解释道:“大人可还记得昨日那个金吾卫的案子?”
徐良尤点头。
那人继续说,“那个金吾卫平日骄奢y,逸,被发现死在偎翠楼,仵作查验尸体后怀疑他是死于药物引起的马上风,这慕大夫八成也在用那药……药让大夫查验过,里面掺杂了五石散,这药前所未见,是棕色的粉状药末,用火灼烧后吸食,可令人神采奕奕,精力大增,但对身体损伤极大,容易成瘾,而且难以戒断。”
言清潼看着控制不住药瘾,仿若疯狂的慕云时,喃喃道:“他变成这样……就是因为那个会上瘾的药?不是完全的五石散?”
薛定诏从后边走过来,垂眸看向她,“若是精炼的五石散……他早就熬不到现在了!”
……
刑狱。
牢中静寂昏黑,空气中浮动着血腥味,牢里同时进行的审问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最里面的那一间,一个身着褐色圆领麻衣的男人双手被吊在房梁上,浑身上下犹如被血浸透。良久,这男人艰难地睁开仅剩的一只眼睛,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牢外阴影里的薛定诏身上。
他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门外可是皇帝陛下……薛定诏?”
这人满口牙齿都被敲落,含混不清地要求道,“请你进来一见。”
同在的言清潼当即就后悔了,早知道不该让薛定诏也一起来,之前因为五石散的事,他现在心里想必乱的不行,沉重的负担压在他身上。
本来是言清潼要求要来的,但是薛定诏不放心让她自己来刑狱,他表面上说要借审问刑狱重犯的机会来掌握目前京中的形势。但是只有言清潼明白,他陪着她来,是怕慕云时服用五石散的事情影响她。
认清她面对的这个慕云时不是真正毫无所图的,别再因为念顾友情而徒增感伤。
同为上位者,言清潼从小长在公侯门第,身份高贵,眼界开阔,兼之她性情豁达,对人不求掏心掏肺但也不会有意利用,所以对于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向来都很宽容;
而薛定诏是从不受宠爱的皇子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中间不知遇到过多少绊子,如果不狠心不记仇,早就死的骨灰都不剩了。
他没有言清潼那么正直,他看着身边的人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她的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