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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刘货郎再进货,就是正儿八经的从店里进了,哪怕是价钱稍微贵些,他挣的少些,也不敢再贪图便宜。
无论是卖便宜货的刘货郎,还是卖便宜货的娘家人,谁都没想到一盒廉价的胭脂竟然毁了一个姑娘一生。
进那批胭脂的不仅仅刘货郎一个货郎,用了那批胭脂出问题的也不止这一个姑娘,只是这个姑娘后果最严重。
说来也是挺巧,刘货郎当了这么多年货郎,自然是挣了钱的,他早就已经在县城中买了宅子,他的妻子梁氏便常常在早市的时候在林家糕点铺买上几块桃酥,一是给家中孩子零嘴,二是给自家丈夫干粮。
林璋特地让钱氏在前头卖了两天糕点,跟梁氏打好关系,再通过梁氏接触刘货郎。
刘货郎今日一如既往的挑了货担子去卖货,他如今已经形成习惯,若是不逢节日,他就挑货担下乡卖货,若是节日,那就在官府规定的地方摆个小摊卖些应季的东西。
他大儿子已经娶妻,还未生子,如今跟刘货郎一样当货郎,二儿子被他送去学了手艺,只盼将来不像他似的一年四季到处奔波。
至于小儿子,如今年纪还小,他将他送去学堂,哪怕是成不了读书人,识了字将来能当个账房也是好的。
老妻包了两包桃酥分别放在他跟儿子俩人的货担里,水囊中灌满了水。
“你今儿个若是早卖完了,就去清水街林家的糕点铺子去一趟,那掌柜找你好像是有些事情。”梁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刘货郎说了。
她是这个时代典型的妇道人家,刘货郎生意上的事情她是从来不管的,也不知道为何这林家要找自己,只是她又怕不说耽误了自家丈夫挣钱,于是一番犹豫还是说了。
刘货郎还是知道自己常常吃的这家糕点铺子的,只是他基本没自己去买过,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跟这林家的糕点铺子有啥关系,问梁氏也只说不知。
刘货郎便将此事放在了脑后,只是恰巧他今日生意着实不错,吃午饭那会儿就将货物卖了个差不多,走过清水街时想起了早上老妻说的事情,想着正好无事,那便去看看吧。
林家夫妻热情招待了他,又如实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说了。
“刘老哥,我也是知道你人品的,所以这事儿我就直接跟您说了,您要是觉得成,那咱们就合作,我保证给您最低的价钱您要是觉得不成,那也没关系,就是别往外说就成,不耽误我找下一个。”林璋一脸坦诚地说。
刘货郎大拇指摩擦着手里的杯子,心里寻思着林璋说的事儿,粗粗一听他觉得是没啥问题的,他成日里卖货,也买过糖果什么的哄孩子开心的玩意儿,他寻思着,糖果不也是吃的吗?既然糖果能卖,那桃酥为啥不成?
只是他心中另有担忧:“林老弟,我也不诳你,我觉得卖糕点这主意是可以的,但是桃酥不成,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平日里去卖货也常常用一两个桃酥做午饭,桃酥价钱是挺适合的,就是太容易碎了。”
他挑着货担,货担里装的东西又多,要他专门顾及那一两块做为午饭的桃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常常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点,桃酥已经七零八落了,这样的,自己吃不嫌弃,但是卖人就不太好。
“您说,虽然味道都一样,但是东西碎了人家就指定不乐意买了,换成是咱们自己,也不乐意,是不?”刘货郎一句一顿,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