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音突然觉得眼角发酸,她想也不想直接抽出笔架上最粗的狼毫,蘸上饱满墨汁,二话不说直往他月白色纱衣上戳过去。
“杨青音!你疯了么?!”柳元洲双眸圆挣,一把握住她的手。
她眼眸发红地瞪着他,哽咽道:“看到了吧?墨汁染身你都受不得,凭什么不分青红枣的往我身上泼脏水?!”
柳元洲心头一颤,撇开脸闷声道:“你从前与齐思林的事情,整个鄞州城无人不知,你们是才子佳人,我又算什么?纨绔子弟罢了……”
“你既然知道,当初还娶我?!”杨青音愤愤开口。
“我……”柳元洲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想了半晌,刚要开口,杨青音却已先发制人,“娶了我又不想负责了,是不是?”
“自然不是!”柳元洲想也不想地开口,眼见着她晶莹的泪水落下来,再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双臂收紧,闷闷地道:“我柳元洲虽有些纨绔,可到底是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做不出那些抛妻弃子的勾当。”
他放开她,抬手轻柔地为她抹去泪水,声音亦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别哭了,我再不惹你生气了,可好?”
“柳元洲!你若是再敢提旁人来噎我,我便将这一张人皮给你揭了!让众人都知道你鄞州柳元洲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柳元洲低低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一双桃花眼眸中尽是缱绻温柔,“还说自己不是母老虎?哪个女子动不动就要揭夫君的皮?”
“你!”
“好了,我不说了,我看书。”柳元洲说着,全不在意身上的脏污,又坐回椅子上认真看起书来。
杨青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回了内室。
半夜,她睡得正熟时突然觉到腰间似被温暖桎梏,不适的感觉迫使她幽幽转醒,她侧头一看,惊得猛然坐起。
“柳元洲!你为何在我的床上?!”她说着,抓起一侧的软枕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去,“下去!给我滚下去!”
柳元洲原本正做着无边美梦,可谁想到竟突然遭了‘疾风骤雨’,他本就起床气大,清醒后自是不悦,怒道:“你这女人歹毒的很,想谋啥亲夫不成?!”
“你!”杨青音再没多说什么,趁他揉眼睛之际,抬起一脚便将他踹到了地上。
“杨青音!”柳元洲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前些日子,两人都别扭着所以分房睡便罢了,方才事情都说开了,这女人怎的还是如此泼辣地对他?
他娶个美娇娘味道都未曾尝过,却三番五次被欺压成这般模样,颜面何存?
思及此,他二话不说利落起身,握住她的双臂按住,“杨青音,你当真欺人太甚!”
杨青音吓了一跳,慌乱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柳元洲俊眉微挑,薄唇微勾,凑近她道:“你说呢,娘子。”
他着意咬重了‘娘子’二字,惊得柳青音头脑一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