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是。”
流飒抿抿唇,又瞪了眼柳元洲,才大步离开。
云亦起身,淡淡地看了眼柳元洲,才淡淡地道:“你打不过我。”
“我要的是解药。”
“解药?”云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催老药没有解药。”
他话音一落,柳元洲眨眼之间已到了他的面前,两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方才一直隐忍的情绪已然有些不受控制,“她到底是欠了你什么?!若是真有,我替你还了便是!你又何必如此残忍,为难一个女子?!你算什么男人?!”
云亦倒未曾还手,任他这般扯着,柳元洲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又踉跄两步倒在了地上。柳元洲不依不饶,继续上前,对他大打出手,可云亦却一直不还手。
直到柳元洲气喘吁吁地倒在一侧的地上,云亦才擦了下唇角的血渍,问道:“打够了么?”
柳元洲抬眸看他,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是无尽的恨意,他握紧了双拳,可到底最终却没再上前。
“你可知……她有多痛多难受?”
他喃喃反问一句,便起身离开了,可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忽又滞住,回身问道:“那天谕之事,可是真的?”
云亦闭了闭眼,点头。
柳元洲踉跄两步,面色苍白不已,再没说什么,便大步离开了。
……
鄞州城的春季来的早,几日不见倒春寒过后,天气便开始回暖了。
杨青音这一夜倒未曾睡好,半夜里清醒过来,身侧冷冰冰的。
她披着外袍缓步来到床边,却听外面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雨滴声,开门一看,才知今夜是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春雨。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她正想着柳元洲究竟去了何处,院落中却出现了一个人。他缓缓而来,也不知在外面到底游走了多久,身上已然被雨水打得湿透了。
杨青音忙命下人取来油纸伞,急急上前,有些慌乱地道:“元洲,你去了哪里?为何会被淋成这般模样?”
她话音一落,柳元洲好似才回过神来似的,抬眸看了眼她,脸颊两侧落得也不知是雨滴还是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娘子……”他喃喃唤她,当杨青音正要上前时,便大步跑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喃喃唤她。
杨青音手中的伞滑落下来,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后,柔声安慰,“没事,元洲,我如今还在你身边呢,你怕什么?”
……
柳元洲将湿哒哒的衣服换过后,杨青音又命人在房中置了火炉,为他拆解湿了的头发。
柳元洲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云亦的话,甚至都未曾察觉自己有些忽略了她。
过了半晌,发心处传来阵阵暖意,柳元洲这才发觉是她方才一直在给自己梳头。
“我少时我娘说,要上骄的新娘子才这般细致的梳头。”她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今日我便伺候一下你这‘新娘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