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决明压下心中的焦虑,柔声安慰她:“即便我是皇帝,我也永远都是念念的夫君,不是吗?”
“真的吗?”敖念抬起哭花的脸,眨了眨水雾朦胧的眼睛,“夫君会永远对我好吗?”
之前明明是个勾人的小妖精,柔弱哭泣的时候却依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心头一软,将她搂进怀中:“当然了,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日后但凡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你是我的发妻啊。”
敖念蹭了蹭他的肩膀,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得意冰冷的笑。
这个方法她以前是有些不屑的。
但她姐姐们说过,女人的眼泪是天生的武器,不用就是浪费,适当的示弱也会有很出其不意的效果。
她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头一次用这种法子,效果竟然相当不错。
不过,对着一个低贱的人类雄性哭哭啼啼的,这要是被她亲爹龙祖看见了,铁定要抽了她的龙筋的。
哭过之后,她酒也醒了一些,姬决明趁机询问了一些那天的谈话细节。
“父亲其实也早有退隐之心了,只不过一直放心不下江山和陛下,一直拖到了现在。”
她眼睛还有点肿,先前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明亮清澈:“但现在我已经说服他了,他说会慢慢隐退的。”
姬决明叹息:“你其实不必如此做的,我比谁都清楚摄政王的忠心。”
只不过,这样把持朝政,稳稳地压在他头上,即便是没有谋反,他也绝对不能容忍。
而且,尉迟乾究竟是不是真的要致仕隐退,还有待商榷。
敖念摇摇头:“父亲如今年岁也大了,夫君如今风华正茂,正是应该接受朝政之时,先前迟迟没有归政,也有担心我不能适应后宫的缘故,还望您体谅。”
“我完全能理解。”姬决明一口回绝了,“但摄政王如今正值壮年,致仕为时尚早,不必再提。”
“可是……”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打断她没说完的话:“剩下的就是朝堂之事了,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是……”
敖念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明明恨不得尉迟乾当场暴毙才好,这人嘴上还假惺惺的,做出一副贤明大度、惜才仁厚的样子。
呸!
做皇帝都这么虚伪,这点不管是人间还是天庭都一个样,一丘之貉!
想起那个逼着她穿越做任务的天帝,她心情顿时糟糕了起来。
姬决明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笑容温润:“不过,让我感动的是念念的一片真心,你是真的在为我着想。”
“夫君明白我的一片真心就好。”
说着,她眉宇间染上几缕忧愁恐惧之色,抓着他手臂的手收紧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下拜:“陛下,若是摄政王没了权势,您能不能答应臣妾,帮臣妾保全王府上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