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里,单靠着炭盆取暖就显得有些不那么暖和了。
姬决明将她抱在怀里,用身上的狐裘披风裹着两人,下巴放在她发顶上:“困了就睡吧。”
“陛下跟臣妾一起睡吧,那样就不冷了。”她强自睁开眼,用柔媚的腔调撒着娇,“臣妾可以给您暖床呀。”
暖床两个字带着暧昧的意味,成功的让姬决明的眼神暗了暗。
这会儿外头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很快就要到上朝的时辰了,
“你睡吧,朕就不睡了,过会儿就得上朝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
一听他这么说,敖念眼皮终于睁开了些,用手指帮他轻轻揉按着额角:“您睡会儿吧,眯一会儿好受的多,等会儿臣妾叫您。”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叫朕?那朕可能真的要早朝迟到了。”
“您不信臣妾呀?”
她撇撇嘴,强势的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到塌边躺下,顺便盖好被子。
“好了,陛下快睡吧。”她坐在塌边,还用手拍了拍被子,仿佛哄小孩睡觉一样。
姬决明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结果可想而知,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说是要叫起床的敖念就已经趴在塌边睡着了。
而躺在床上的姬决明这时只能无奈的睁开眼,无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把她抱上了床。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他的皇后怕冷的厉害,到了冬天极为嗜睡。
若不是事先骗她喝下了避子汤,他可能都要以为她是怀孕了。
他一手撑着头,侧躺在她身边,细细的打量着这张足以倾国倾城的脸。
幼时,她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锦衣华服的千金小姐,天真愚蠢,长得不错。
而现在,她就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一样美的让人无法忽视。
论起改变,应该就是从进宫之后才发生的。
也是因着这样的改变,他对她的兴趣如今越来越大了。
思及此,姬决明眼神一暗。
身为一国天子,他从来不会缺女人,但是相对的,他身边完全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感情也是稀少的可怜。
这样也好,一个合格的帝王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
可以说,她是他最不能动心的人。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慢慢下滑,流连于那白腻的脖颈。
血管轻微的跳动触着他指尖,如此脆弱,又如此让人着迷。
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尉迟乾的女儿就会死在他手里,他也会减少一个未来可能存在的弱点。
“摄政王府灭门……吗?”他声音极轻微的呢喃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兴味的笑。
大概是脖子上不断收紧的力道惊动了熟睡中的敖念,她皱着眉哼唧了两声,嘴里模糊的说着什么。
姬决明这才松开了手上的力道,长眉一挑,微微俯身凑近她,想听清她在嘟囔什么。
而当他听清楚那红润的唇瓣一开一合间吐露的梦中呓语时,不由得一愣,神情复杂难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