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宅心仁厚,能让民妇这孤儿寡母的有个落脚之处就已经够了。”
“唉,每次忆起旧事,本宫都十分怀念,只可惜困在深宫里,想回家也不是时时能回得的,终是不得自由。”
敖念放下手中的茶盏,杯底与金丝楠木的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本宫越是想念幼时的日子,越是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不够好,苛待了暖情,连带着柯将军都对本宫十分疏离。”
宋氏微愣,心下了然。
皇后这是见柯北祯如今炙手可热,所以想要借着她这个义母搞好关系?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心里生出几分得意。
她早年死了丈夫,被迫守寡,又带着个拖油瓶,算是命运坎坷了,好在如今苦尽甘来了。
“祯儿那孩子性子向来清冷,但外冷内热,王府也算是对他有养育之恩,他都记着呢。”宋氏讨好道,“若是将来娘娘有用的上的地方,他必不会推辞。”
“柯将军盖世英杰,将来还要指望他领兵保卫家国,若是我们一起的那些个小误会能解除,本宫也算是少了一个心结。”
“那是自然,民妇回去之后跟他说说,改天让他来亲自拜见娘娘。”
过去,人人都道宋氏命不好,可现在看起来,她才是那个能得意到最后的人。
她干儿子如今是人人巴结的禁军统领,将来打仗还得指望他呢,自然是前途无量。
她女儿以后进了后宫也必然受宠,若是肚子争气生下一个皇子,到时候母凭子贵,想法子争一争后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宋氏心里头激动万分。
敖念取下手腕上的一串流光溢彩的多宝手钏,朝她招了招手:“你来。”
宋氏一看见那手钏,眼珠子像是长上了一样,转都转不动,听见吩咐更是快步上前,脸上的贪婪根本遮掩不住。
那模样看了实在让人发笑,敖念拉过宋氏的手,将那手钏带上。
“好歹本宫过去也喊你一声婶婶,咱们自家人,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
“是是,娘娘不嫌弃的话,民妇天天来都行,别的不会,给娘娘解闷还是行的。”
敖念被她逗的掩唇而笑,杏核似的美目里越发勾魂摄魄:“好,那本宫若是无聊了,就还你进宫好了。”
两人东拉西扯的闲聊着,敖念歪在凤椅里头,面带浅笑,时不时的瞥一眼不远处那扇屏风。
“这皇宫里的泼天富贵寻常人想都不敢想。”宋氏喜滋滋的反复摩挲着手钏,“娘娘真是好福气啊。”
“你是不知道这宫里的人心复杂。”敖念勾唇一笑,“危险呐,往往都在水面下头藏着呢。”
宋氏跟着唏嘘了几句,接着就开始各种明示暗示,想让敖念把她女儿抬成妃嫔。
“可以是可以,反正便宜谁不是便宜?倒不如给自己人。”敖念意味深长道,“不过在这之前,本宫有件事儿想确认一下,还希望你能够解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