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津打帘把她引入内室,沃子瑜就在里面,温婉清甚至听到他偶尔发出几声轻轻的咳嗽声。
温婉清缓缓走到了沃子瑜面前,藏在袖子下的手却在轻轻颤抖。
那男人跟记忆中并无差别,只是生病让脸色格外苍白。
男人轻轻抬起头,带笑地望向温婉清。儒雅随和,沃子瑜的评价向来跟那几个字绑在一起。可上一时,温婉清却亲眼看着,他这么笑地,拧断一人的脖颈。
温婉清轻叹一声,不管如何,她与沃子瑜的账中,自己终归是亏欠他。
“怎么王妃盼着见到本王,见到了又要叹气?”
沃子瑜心思敏捷,自然注意到了温婉清刚才无意识的叹气。
“自然是忧心夫君。”面不改色,温婉清回答地自然,倒让沃子瑜不禁多看她一眼。
自己说得也不全是撒谎,这次来,就是关心沃子瑜的伤势。
温婉清想着便抬起头,只见沃子瑜嘴唇毫无血色,脸色苍白,显然是伤地不轻。她不禁皱眉:
“不是已经请过医师了吗?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虚弱?”
脱口而出的关心,纵使沃子瑜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他没放在心里,带着日常客套:
“没什么,王妃不必挂念。”
温婉清自知,沃子瑜并不会认为自己真心关心他的伤势。
她也懒得解释,有些事不去明说,也许效果会更好。
“王爷,该换药了。”
丫鬟走了进来,放下托盘。
温婉清即使劝了自己一百遍不要乱管,却还是在下一秒拿过丫鬟手中的纱布:“我来。”
屋内的人,除了温婉清俱是一愣。沃子瑜意外地看着她,不禁好笑:
“王妃,这样不合适吧?”
“王爷既然都说了我是你的王妃,自古内室替夫君上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温婉清一句话,倒把沃子瑜说地哑口无言。
温婉清一边忙着准备工具,一边放缓语气轻轻解释:
“我有幸学过医术,包扎这种创伤也很娴熟。由我来替换纱布,伤口更不容易破裂。”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沃子瑜看着温婉清手脚麻利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能同意。他摆摆手,让习津和丫鬟退下。
屋内静谧无声,只有温婉清轻轻解纱布的声音。
只掀开一角,狰狞的伤口就已经露出,温婉清把旧纱布完全掀开,不禁轻轻吸气。微微外翻的血肉混着半结痂的裂口。纵使是陌生人,也会让人不觉担心,更何况是屡次帮助自己的沃子瑜。
温婉清尽可能地放轻动作,她神情专注又认真,眉头微皱,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带着微微责备:
“伤地这么严重就应该好好找医师治疗,只这么草草包扎一顿,不恶化才怪。”
温婉清一心扑在伤口上,却没看到男主探究的目光。
究竟是何种目的……沃子瑜看着比自己受伤还紧张的温婉清。第一次,也有看不透这人的无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