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勾勒上挑的眉眼斜睨着玉和,见玉和泪眼含珠,不似说假,冷哼哼地抽回自己的尾巴,“你的事暂且搁置,还不带我去抓那刺客?”“是是是,狐狸娘娘大量。”
醉花荫一片狼藉,门前百花迎春的插屏早已被踢倒在地,窗棂洞开,月光流泻,房间内站着四名黑衣人,手持长剑,寒光刺目。
宜澜心急如焚,眼见剑花飞闪,似要刺进宜贞胸口,他飞身阻拦,奈何身若青烟,剑尖穿透他的身体,带着凉意,直逼不远处被缠住的宜贞。
宜贞分身乏术,四人车轮战,看似他占上风,却是耗尽力气。
“快,狐狸娘娘就是他们,看!他们在你地盘撒野还不蒙住脸不让人看!”玉和有狐撑腰,嗓门更大上了许多。
娇娘大窘,谁杀人还会在脖子上挂块牌子?
“你且退开,这些人我自会对付。”娇娘是狐妖,当然不比宜贞那般费劲,看着四黑衣人身高挺拔,孔武有力,红唇轻勾,精元似乎也比之前的男子纯,想到这,娇娘心略宽,很快也加入了战斗。
盏茶时间,黑衣人节节败退,四人相视一眼,闪身从大开的窗口逃离,正合她心意,娇娘飞身一跃,跟了上去。
玉和看着烟青色消失在黑夜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娇娘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呼,好险,宜澜你、你怎么了?”玉和刚准备松下的气在看见宜澜惨白青灰的面孔时又悬在了心口。
她连忙跑过去抱住宜澜摇摇欲坠的身子,刚碰上,玉和只觉是刺骨的冰冷,好在宜澜没有体重,玉和一手把她给抱起放在软塌上。
眨眼的功夫,宜澜的青灰的脸已白得近乎透明,整个身体若是没有玉和的压制,恐怕都快飘散在空中了。
“怎么了?”宜贞恢复了力气准备靠近,不想被玉和喝住。
“你别过来,刚刚宜澜为了救你,被你的龙气重伤了。”
他僵硬地站在远处,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看着玉和手臂半抬着,抱着一团空气自言自语,“宜澜,你得寸进尺了,别逼我。”
看着这疯狂滑稽的一幕,宜贞却无法大笑,
玉和转头看向宜贞,眼角有些泛红,“宜澜说让你小心容贵妃,她在你日常的龙涎香中加了制幻毒药,她私下早已与国舅里应外合,准备架空朝廷势力一家独大,甚至还勾结了外邦。”
“宜澜说你是不是不敢相信,其实那容贵妃是外邦人所扮,真的容贵妃很早之前便已经死了,宫里的假容贵妃每日在你使用的熏香中添加幻药,以此误导加害你。”
真相总是这般残忍,风起,卷起垂地纱帐,遮掩住了窗外清冷的月光。
宜澜看着宜贞的方向缓缓一笑,如今他心愿已了,身体越发透明的不属于这个世间,玉和抱着宜澜都能透过他的身体看见自己裙角下的补洞,她被宜澜的至亲之情感染出一丝酸意,“再见了,宜澜。”
“谢谢你,玉和姑娘……”话音渐淡,宜澜的灵魂已经消散在空气里,隐约能听见那一声轻微叹息。
玉和手臂垂下,身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见表情,只听见她轻声道:“他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