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总是觉得很困。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帝何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什么时候去鬼渊拿回你的身体?”
虽然他们之前商量了去鬼渊拿回身体这件事,但一直都没有说个具体时间。
南何听见他的声音,迷糊感顿时散去了些,她抬起眼来,看着帝何说道:“最早得等到将齐鹞的事情解决完。”
其实也不是非要等将齐鹞的事给解决了才能去鬼渊,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现在就可以跟帝何去,但奈何条件并不允许。
她的身体是长离封印的,术法修为也是,若想全部都拿回来,那就只能将长离强行唤醒,或者引出他的分身来,这些事情,南何办不到。
上次和碧有槐见面时,碧有槐给了她一根引路丝,说是有什么急事可以根据引路丝而进入她制造出来的那个世界中去,南何打算今晚或者是找个什么合适的时间,去见见她,毕竟能唤醒长离,或是引出长离分身的,这世间就只有她一个。
在她想事情的过程中,帝何一直都没有说话,所以当她回过神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视线转到他身上,查看他的情况。
这一看之下,才发现他眉头紧皱,视线正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个被术魂旗包裹的结界球上。
南何知道,他是在担心孟裔鸩和青衡。
“这个结界球大概还能维持多长时间?”南何决定先了解一下情况。
“半个月。最多二十日。”结界球已经开始出现裂缝,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更大的裂缝,然后彻底破碎。
到了那个时候,一直被阻挡着的气息就会四散,很快天界那边就会知道了。
南何听见时间后,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放心吧!绝对能在半个月之内完成这件事的!”
闻言,帝何将视线从那边的结界球上面收了回来:“真的吗?”
其实在心里他已经相信了南何的话,但还是想问一遍确定确定。
在南何对着他郑重地点了下头后,他将一直压在心口的重担,放了下去。
齐鹞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就只剩下南何一个人了。
她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今早怎么那么早就出去了?”诺诺地问道。
她和帝何问的问题都差不多,于是乎她就将回答帝何的话,跟她重复了一遍。
“天刚亮的时候,看见薄言禾出去了,我也就跟着出去了。”一个字都没有变。
齐鹞“哦”了一声,而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之后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了,南何看着她,她也看着南何。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的拍了下桌子,一声重响当即响起,吓了南何一跳。
“怎么了?”先一步问出问题的人是南何。
她拍了拍心口,眉头紧皱。
齐鹞这一惊一乍地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她回答之前,南何先是在心里想了一下,猜测着她会跟自己说什么,心里渐渐有了个目标时,便听齐鹞说道:“那只兔子,也就是蓠魅,他不见了。”
说着还像是怕她不知道是谁一样,还特意重点强调了一下。
听见她这话,南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方才她猜的,就是这个。
见她特别淡然地坐在那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齐鹞的慌张感顿时散去了些,她觉得南何这样,一定是知道蓠魅的下落,所以才会没有反应的。
殊不知,其实南何也并不知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齐鹞想了想,回答道:“就今日起来后,昨夜我睡觉的时候,他还趴在这桌上的。”
昨夜?趴在这桌上?
南何突然想到了什么,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无误,她又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齐鹞点头应道:“我确定,错不了的。”
那这么说来,她就有眉目了。
齐鹞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说什么,原本散去的紧张感再次弥漫在心头,她问道:“为何你在听见这话的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南何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你觉得我在听见这话时,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句话噎到了齐鹞,她是什么反应都是她自己的事,别人无权干涉。
一时间她只觉得稍微有些委屈:“我只是担心蓠魅的下落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别的念头了。”
她跟南何解释了起来。
“??”南何一时间有些不解她这样的行为,“怎么了?为何突然会说这样的话?”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话,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说错,只不过是到了齐鹞的耳中,意思就变得有些不一样罢了。
齐鹞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只是摇了摇头,而后将视线下移,低下了头去。
感觉到了她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但南何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她现在也没有问原因的打算,将茶杯放到桌上,站起身来,往术魂旗所在的地方走去。
感觉到面前的人起了身,齐鹞就暂时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视线落在南何身上,在紧紧盯着她的同时,跟着她一同往术魂旗的方向走去。
祁阵出门时,特意跟叶秋风传了个音,但他并没有任何回复,想来是还没有醒来。
在街道上吃过早饭后,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原本以为是会碰到南何的,谁承想结果并没有。
既然没看见人,他就想到了传音。
但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早上刚醒来的时候,他就因为没有忍住的缘故,给南何传了个音,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既然做好了决定不去主动理会南何,那他自然就不应该去找她,甚至是接连不断地想起关于她的事。
想要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那他就得去做做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呢!自然是关于叶秋风的!
茶楼和昨日一样,门口聚集了很多人,祁阵不知道他们怎么总是喜欢往这里跑,当然也不想知道。
他已经决定了来这里后要做什么事,那就自然不会理会其他的小事。
背靠着墙,依旧保持着早日的姿势。
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见茶楼依旧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心中顿时想到了什么,隐去身形直接进入了茶楼。
他是在四楼停下的,刚一站稳,立马就有一道血腥味传来,紧接着是红叶和小夭满是担忧地声音。
“红叶姐姐,老板刚才明明醒过来了的!为什么现在又突然睡着了!”小夭是眼睁睁看着叶秋风醒过来了的,他甚至还和自己说了话,所以她不能理解,叶秋分为什么突然又睡着了。
红叶站在床边弯着腰,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污血:“他可能是太累了,让他接着睡吧,我们不要打扰他。”
她动作轻柔,待将他脸上的污血擦干净之后,回头看着小夭:“好了,不许哭鼻子。”
小夭方才被叶秋风突然吐血的样子吓到了,一直到现在脸上都还挂着泪珠。
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并不能听出来些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这么大一会儿,也就光知道叶秋风刚才醒了过来,现在又睡过去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抬脚穿过阵法,往最后的那个小隔间走去。
“小夭,外面一定又聚集了好多人,既然老板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继续开门做生意吧。”
视线从叶秋风脸上移开,落在了一边的小夭身上:“你去开门,我随后就下来。”
小夭应了一声,当即转身出门,往楼下走去。
在她走后,红叶看着门口说了句:“出来吧。”
祁阵此时刚刚走过来,听见她这句话时,有那么一瞬间愣了下,但很快就又恢复如常。
他知道,红叶并不是在喊他。
在门口站住之后,他就看着里面的情况,红叶站在桌边,视线紧紧盯着门口他旁边的位置,床上是正安稳睡着的叶秋风。
等扫了一眼之后,他将视线移开,落在自己的身边。
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命令你,快些出来!”红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