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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都宫城朱雀门外巍巍筑着一座皇家规制、朱梁琉瓦的赞礼楼名曰“迎凤”自第三代帝起南宫皇室中诸如婚礼、成年礼、科举盛典等庆典活动均在此举行万民朝贺的仪式。
一个月前宁安大帝命工部派员于迎凤楼前的巨大广场上建了一座平台环绕平台搭了一圈五色锦棚以供贵族们起坐,普通官员及其他有身份的人散坐于棚外,再外面一圈是经过核查和准许可以进来远远观看的平民。而一般的老百姓当然就被挡在了关防之外无缘盛会只能守在远处听听消息聊以解闷。
玄月每年一次的科举盛典,始兴于靖安大帝时期,当时的右相晏玄棂,风华正茂,激扬文字,一腔报国热血将当时的玄月朝政烧的灼热至极,当时的晏玄棂正如九天之上的骄阳,将整个玄月的朝政重行整顿,使得靖安大帝可以放心的在外征战,马踏江湖,血染河山,如今的晏玄棂,在外人看来,早已失去了当年的一腔热血,只剩下对玄月皇室的愚忠。可是那也只是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的看法,能够将东北三万寒门士子引入中原大地,使得庙堂之上门阀割据,世家林立的局面得到改善,更是为天下寒门士子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入仕天门,如此人杰,又怎么会是甘于平凡之人呢?一手阳谋,震慑着天下诸侯王朝,这才是这位鹤发童颜的右相大人的真实面目,许多人说裴度是“狼道、狐智、鹰谋,”说裴度算的是人心,谋划的是阴谋诡计,这是诸侯王朝惧怕他的原因;而晏玄棂,则是以阳谋名动大陆,你明知那是一个计谋,明知你去了无异于送死,但还是不得不进入这个圈套,“攻敌所必救”这是晏玄棂的为官之道。
三日后,也就是玄月历五月初五这天,天微微方亮,迎凤楼周围便开始三三两两的有人成对出现,到日出之时,迎凤楼便已经被前来参加科举的士子以及围观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南宫挚特意调了五百金甲禁军守护迎凤楼安全,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跟前,略微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南宫挚忧心忡忡的看着迎凤楼外越来越多的人群,转头看向身边正在抚须而笑的晏玄棂,请教道:“右相大人,如此光景,难免会混入几个心怀不轨的危险分子,对大帝不利,您真的放心这些不知底细的寒门士子,进入皇宫内廷重地吗?”对于晏玄棂提出寒门士子可以入仕的朝廷制度,南宫挚一直是不太赞同,虽然知道,晏玄棂是为了朝廷势力的壮大以及南宫氏族在百姓之中威信的树立,但是相对于这些底细未知,又无法彻底调查的百姓来说,那些氏族大家的子弟,相对来说更好控制,也更好掌握。
“阿挚,当年在先帝跟前陪读的时候,我教导过你们,皇族门阀与寻常百姓并无二致,既然门阀氏族子弟可以入仕,那么寒门士子为何不能入仕呢?先帝当年也是如此认为,所以虽然先帝有些做法不得民心,但是驾崩之际,天下十万寒门士子为其披麻戴孝,三年不绝,如此身后之功,难道不值得吗?”晏玄棂转头看向一身金色甲胄的南宫挚,当年文渊大帝还是皇子时,他便是在担任文渊大帝的太傅,教导其帝王之术,而当时南宫挚是庶出,并未听学资格,而是只能在皇子跟前陪读,南宫挚当时便是被派去替南宫文做伴读,跟随着南宫文一起学习文韬武略,帝王心术,之后南宫挚更是在南宫霸极的九子夺嫡之中为南宫文出了死力,这也是为什么在南宫文登上帝位之后,对南宫氏族做出了一次惨绝人寰的血洗,但是唯独留下了南宫挚这个皇族血脉,而且让其掌管金甲禁军,守卫宫城安危。
随着晏玄棂的一席话,南宫挚随后便是陷入了沉默,晏玄棂所言不假,他这一生,也是极为尊师重道,所以对于晏玄棂的话向来都是无条件听从,科举制度,纵使他有着再多的不情愿,这也是先帝文渊大帝所支持的,是他的老师提出来的,为了这些,他也会无条件的执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