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莲道:“那次陪母亲去寺里祈福,回来时遇到地痞流氓,多亏了他……欧阳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顼姸衣道:“我并不觉得,他心思深沉,无来由地让人不舒服,你……”
看玉红莲的神情,她住了声。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些女人都疯了吗?想到之前就是那个她们口中崇拜的谦谦君子,对着她无礼狂妄的模样,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语气里总是夹杂着一丝莫名奇妙的幽怨。
想到此,目光也落在了对面,正巧那人也看向自己,目光如炬,仿佛里面有一团火,非要烧烬落入眼中的一切。
蓝起公主的舞姿带动所有人热情洋溢,尖叫口哨响彻云霄。
蓝起在欧阳勰耳边低语,不一会乐声到了高.潮,她起身摇曳,眉眼翻飞,又看了一眼欧阳勰,二人相视一笑,似乎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答案,欧阳勰举起酒杯,朝着她示意,一饮而尽,她才满意地离开。
其他人也在酒力地催促下,平日里腼腆羞怯的千金也放开了许多,觥筹交错,与在皇宫内院截然不同的浩瀚夜空下,恣意盎然。
蓝起公主拿着手里的酒杯,来到顼妍衣的桌前,笑道:“虽然今天输给你了,但我也只认同你一个罢了......”许是刚才连饮了数杯酒,此刻,她醉眼朦胧,本来她的眼睛深邃野性十足,魅惑人心,连顼妍衣几个女子看了都呆了一呆。
蓝起的表哥哈利塔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双眼直直地盯着蓝起,满嘴的酒气:“蓝起儿,你真是我的骄傲......你今天是那么的动人......”他说着一口别扭的汉语,手搭在蓝起的肩膀上,被她一掌拍开,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我还没找你算账,今天让你与我共骑比赛,本是无奈之举,你却不知好歹,在马上对我动手动脚,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阿利塔色眯眯地看着她,道:“我曾对着草原,对着天神发过誓,对你的心,始终不变,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在厥越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冷淡过,怎么一来到这就这样对我......”
“对你?你不要忘记是谁在你当年差点饿死的时候救了你,是我父罕,后来还让他的亲弟弟收你为义子,我本来以为你会知恩图报,可你是怎么做的?联合底下的各族部落首领,一起垄断商路,你真是为了金钱连良心都不要,哼,我看你的良心现在是被狗吃了......”
阿利塔道:“那不也是为了你我的将来吗,何况我的就是你的......”
“呸!你跟我永远都不可能,你少在这做梦了!拿开你肮脏的手,否则我去找父罕定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
阿利塔却毫不在意,捏住她的下巴,这一刻,眼中竟有一丝狠厉的幽光,道:“看着吧,我的宝贝,你终究会是我的......”未等蓝起再发作,他松开手,转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他走后,蓝起抓起顼妍衣桌上的酒壶,仰首,直接喝了起来。
一旁的玉红莲本就看她不顺,没有理会,倒是岳清灵,走上前,擦了擦自己油腻的手,鼓起掌来,笑道:“公主真是好酒量!”
顼妍衣上前伸手按住蓝起公主手里的酒壶,柔声道:“生着别人的气,伤自己的身子,别人不还是照样快活?你这又是何苦?”
蓝起看了一眼她,笑道:“你们中原的这酒和我们那的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一点都不烈,喝起来都没有味道。”眼睛瞄了一眼周围,又道:“不过嘛,你们这里的人,倒是让人心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