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流光宗的宗内比赛和宗门大比放在一起看,规模简直不能一概而论,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且不论参赛修士个个气势如虹,就连在旁观战的人,几乎个个都是各自门派之中的顶梁柱,大门大派的,就算之前不曾见过,住下来这些日子里,也互相打过交道。放眼看去,坐在椅子上的,仅有少数几人贺妩是完全不认得。
流光宗与萱花宫素有盟约,因此座位也被安排在一起。
萱花宫来的十人里面,有一位是外门弟子,民间一个小小孤女,不过七十六岁的年纪,便修得筑基巅峰。
不过这位名唤任无常的女修似乎并不得殿主李容的欢心,门中弟子在这等场合公然给她下绊子也不管,独自坐在一旁品着灵茶,似乎对那边发生的一切都仿若不觉。
贺妩一看任无常的长相,心下了然。
此女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偏生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剪水的双瞳艳光四射,若不是眼上那两道剑眉增添几分英气,贺妩大概就要想此等媚物是从妖界那个旮旯跑出来作恶的狐狸精了。
真正让贺妩感兴趣的,是她不服输的性子。
任无常修为虽然傲视其他同门弟子,但是禁不住九人合力围攻,一下子落在弱势,手里的剑都被折断随意仍在一旁,她只能勉强招架。
为首的那名女修祭出符文,贺妩感觉到上面浓厚的元婴气息,略一蹙眉,待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反射性出手化去对方的攻击。
那道符文是元婴修为的全力一击,元婴每一个小等阶都是成倍的增长,贺妩接下这一招也是有些勉强,气血瞬间翻涌,咽喉充斥着血腥味。
贺妩本来就是场上众人的焦点,她这么一动,马上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李蓉马上就怒了。
她本来对贺妩就怀有妒忌之心,此刻见她维护自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野种,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贺妩煎皮拆骨、碎尸万段。
她上前一挥手,衣袖带动空气,将萱花宫的九名弟子震到在地,按住胸口喘息不停:「萱花宫弟子公然争执,败坏我门中风气,尔等回去后闭门思过三月,至于带头闹事的……」她转头将视线落在半跪在地上的任无常:「今日起你就不是萱花宫弟子了。」她伸手一指,任无常别在腰间的弟子令牌应声而粉碎。
被逐出师门对于修士而言,就是仙途的终结:首先被逐的人名声肯定不会好,没有哪个门派会愿意接纳被逐出师门的人,以免拖累本派的声誉。其次心诀道法不兼容,毕竟大小门派都有立派的功法心诀,弟子们修习的术法是基于那些最基本的心诀逐层学会,除非废除修为重新修习,但是修为被废的基本上无人成功再次问鼎仙途。
在场有不少人见状都面露不忍。
这场小闹剧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是弟子之间的小吵小闹,被欺负的那个居然还要被驱逐出师门,是在让人难以接受。
任无常原本就因为受伤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抖动着嘴唇似乎想要求饶,但是心底的傲气却不容她将服输的话语说出口。
贺妩也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一个举动会陷任无常于这种田地,她清楚李容对自己的敌意,若出手的人不是她而是其他人,或许任无常也不用被逐、失去门派庇护。
但事至如今,后悔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