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乔并没有在意王太晚最后一抹灵力的消散，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俞珄，看着看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下来了，她声音发着颤：「您回来了。」
俞珄给她递了帕子，她矮身双手接了过去，却没有往脸上擦，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师祖……小乔错了。」
俞珄点点头：「错不在你，在我。」他望向压根儿就没用正眼看这边的贺妩，他又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重复一遍：「在我。」
聂小乔眼泪流得更汹涌，怨愤的眼光瞪向贺妩，恨不得将她煎皮拆骨。
贺妩轻轻瞟了她一眼，却没有跟她掰扯的想法。
这戏演给谁看呢？
从王太晚那番话听得出来，他在这出现跟聂小乔是脱不了干系的，但若是说聂小乔跟莫希是奔着同一个目标而来的话，这说法未免太过于牵强。
毕竟是两辈子的师祖徒孙，她能不知情吗？
她狐疑地又多看了聂小乔一眼，后者眼神仍旧不善。
贺妩摆出一副满不在意的神情，取出小刀走过去在鲛人猿手臂上刚愈合的血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它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作威吓，但两眼小心翼翼地看向俞珄，并不敢轻举妄动。
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流，浅淡的妖气越发浓郁起来。
河三民跑到鲛人猿身后挨着，紧张地盯着她手里举着的那把染了血的小刀，生怕她一个错手将他的山神爷爷给害了似的，带着求助的眼神不住瞥向俞珄，半人半兽的爪子直接扎进了地里。
她转了转手里的小刀：「血色无金，尚未成年。师兄，将它呈给宗主可好？」
周荣面露异色：「你认同师叔的看法，觉得它就是舜华？」
贺妩耸肩：「贺妩是不懂，青灵真人总不会搞错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道：「宗主寻它多年，自然晓得如何辨别，何不让他一分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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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怎么就不长记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