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妩被压得低下头,用力地抗衡那股加注在肩背上的压力,撑住地板的双手抖得不像话,咬咬牙说:「贺妩身无长物,唯一的价值已经应承奉献予继位掌门,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扶持遮饰,俱有照应,掌门大可放心。」
「太清不比青元,当心着凉了。」木随子起身从屏风上拿下紫色的裘衣,缓步落下台阶,走到她跟前慈爱地给她披上,声音却冷得的几乎能凝出冰渣子:「莫让人也冷糊涂了。」
紫色大裘披在身上,她鼻腔被灌满了貂妖残留的气息,熏得她几乎弯曲手臂,栽倒在地:「还请掌门明言。」
「师祖留下雌雄双剑,便是给后人争个先,俞珄不开窍,你这个当师姐的该好好教教他,总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没规没矩的,何成方圆?」木随子语重心长地劝说,手按住她的肩头,略有暗示地揉了揉。
她矮身避开,终究还是屈服地跪趴在地。
木随子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亲自给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大掌堂而皇之地拂过一道道起伏曲线,她绷紧身体每一寸的肌肤,目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回避他那张磊落轶荡的脸。
「周荣性子愚钝,这儿,还得指望你。」
木随子脚尖踏了踏地,掌心托着她的手肘,拇指摩挲她衣裳上的纹路,意有所指地暗示:「本座虽贵为一门之主,却也不好为难小辈,你若不愿尽管开口,本座……再与你安排。」
「贺妩谨遵掌门教诲。」
木随子松开了手:「去吧。」
她恭谨地行礼,一步一步坚定而扎实地落在地上,踏出木随子的洞府,离开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灵威,在白皑皑的雪地上踩出一个个错落有致的脚印。
昂首挺胸,自傲如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