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一杆长箭射进左谦心脏,左谦瞳孔放大不甘不舍得死死盯着师尊,双唇一张一合,无声喊着:“师尊……”
死不瞑目的倒落在地,脖子扭曲的扭着,视线依旧停在师尊身上。
温奴脸上被溅到鲜血,瞳孔微缩,指尖上的灵力随风散去,呆滞的看着左谦尸体。
顾遇脸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把弓箭,直到左谦咽气,才将弓箭递给侍卫,敛去眼中杀意,担忧的快步走到堕神身边。
“仙长!”
“可有受伤?!”
睫毛上被溅上弟子的血,温奴眨了眨眼,血珠顺着眼睑滑下,模糊了视线。
眼神陌生的看向跟前的人,红唇张了张,声音沙哑:“你……”
但是,看到他眼中的担忧焦急,苦涩的咽下要说的话,收回目光看了眼已无气息的左谦:“贫道没有受伤,陛下把他送回家中吧……”
指尖轻点,将独属于他的印记注入左谦魂体,鬼界阎摩罗王欠他颇多,希望左谦入了鬼界能得他照拂。
闭了闭眼,心神恍惚的转身离开地牢。暴君沉默的跟在一旁,许久温奴回过神朝陛下笑了笑,神色疲惫:“陛下去忙吧,贫道去洗漱一番,身上有些脏。”
顾遇见仙长和他说话眼前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好,仙长快回去吧,孤这就去忙!”
目送堕神离开,暴君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难看,狠狠踹了旁边树木一脚,冷着脸回到太极宫,召来暗卫。
“李然!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堕神差点就要识破孤的计划!”
阴着脸狠狠将奏折甩向暗卫:“该死——”
李然跪在地上,额角的伤又一次裂开,鲜血顺着眼尾往下流。
暴君杀意喧腾,想到堕神在暗牢看他的眼神,心底深处生出一股恐慌,害怕堕神识破阴谋,看到他卑劣阴暗的一面。
……
另一边,温奴神色复杂的回了北宫,还未走进便看到吴乃克站在宫门外,焦急的来回走动。
随意用衣袖擦去脸上血迹,勉强扬起唇角,上前走向吴乃克:“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吴乃克连忙迎上去,面色焦急:“仙师,后宫诸位娘娘来了——”
温奴眉头微蹙,有些头痛,扶了扶额,刚想寻了借口让她们早些离开,主殿的门帘被人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华服女子,赫然就是右相之女王姬夫人。
看到那张与左谦相似的脸,温奴愣了下,也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华服女子朝着殿内其她人惊呼:“血,你身上好多血——”
“什么——”
哗啦一声,殿内的妃嫔挤着出来,看到一身血的白衣青年,双眼瞪大捂唇惊呼。
温奴皱了皱眉,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无奈,抿唇朝她们说道:“不知几位善人到北宫有何事?”
夏娇娇率先反应过来,嫉妒他嫉妒的发狂,凭什么一个堕神能成了贵妃,还比她高一等!磨了磨牙,掐着声音贺喜:“我与众位姐姐来,当然是恭贺哥哥成了贵妃呀,哥哥现如今可是陛下后宫唯一一位男贵妃呢,真是让人心生羡慕。”
“是啊是啊,恭喜贵妃了——”
其他妃嫔纷纷贺喜,不知是谁突然出声,艳羡的问道:“贵妃哥哥,你额间花钿真好看,可否让妹妹仔细看看,妾也想要画一个。”
花钿?什么花钿?
温奴疑惑的伸手触摸额头,并没有摸到异常。
藏在暗处的暗卫见状心下大叫不好,看了眼妃嫔中间的堕神,连忙迅速奔向太极宫。
人群中瞬间安静下来,说话的妃子不知发生了何事,心中有些慌乱,刚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夏娇娇噗嗤一声捂唇轻笑,双眼微眯:“哎呀,姐姐说什么呢?哥哥额上那个可不是什么花钿。听陛下说,那是堕神印记,只有天神堕落才会有。”
温奴听在耳中瞳孔微缩,挥手取出光滑可鉴的灵石照向额头。
鲜艳,红似狱火的堕神印记印在额间,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暗光。
温奴仿佛坠身于深渊,目光呆滞怔愣,盯着灵石上的倒影出神,周围一切仿佛消弥,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陛下说,这个是堕神印记,只有天神堕落才会有……
耳边不断回响着尖锐的声音,脸色渐渐变的苍白,眼中迅速掠过一抹黑雾,钻入额间堕神印记中。
怪不得陛下说善水要将他带走,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额间红痕,眼帘微垂脑海中闪过左谦的话,还未深想,一道男音将他思绪打断。
顾遇眼底闪过杀意,冷眼扫过那群女人,看向堕神,见他怔愣呆滞的模样,心脏猛地抽痛,
“仙长……”
暴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喊了他一声。
温奴眼帘轻抬,眸光茫然地顺着声音看去。
顾遇喉咙微动,握拳走向堕神,余光狠厉的看了眼众位妃嫔。
夏娇娇后怕的躲在后面,紧紧捂着唇脸色发白,祈祷陛下不要发现她!
安荣夫人有眼色的福了福身:“陛下,妾身宫中还有事,便先回去了。”
其她人见状纷纷效仿,说自己宫里还有事,匆匆离开北宫。
很快院中只剩下北宫的人,以及衣衫凌乱满身是汗的暴君。
暴君慢慢靠近堕神,看到灵石上倒映着的堕神印记,强势的伸手夺过丢掉,呼吸有些急促:“仙长,孤——”
还未说些什么,宫门外响起匆忙的脚步声,张全安急的满头大汗,忘了宫里的规矩,小跑着走向陛下:“陛下!国师大人吐了血——”
“什么?!”顾遇脸色大变,想也没想径直快步离开北宫,走到半路脚下微顿,回头看了眼堕神,皱了皱眉,抿唇迅速奔向宫外。
阿沅吐血耽搁不得,堕神之事也可晚上回来解决!
想到此,脚下速度越发快,让人传召太医,一同前往国师府。
但他不知,这一去,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悔恨。
北宫内,温奴直直目送陛下离去,睫毛轻颤回过神收回了视线,仰头看了眼天空上的太阳,对满眼担忧的吴乃克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今日阳光甚好,我出去走走。”
“仙师……”吴乃克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见仙师执意出去,叹了口气,只希望陛下能够好好和仙师解释清楚,不然两人生了隔阂可就不好了。
出了北宫,温奴随意选了个方向,唇角微微抿着,溢出一声轻叹。
怪不得将沉把戒指给了他,原来他是看到了额上的堕神印。
还有陛下,不知他是怎么说服大臣,让他一个堕神留在顾宫的,还让他成了贵妃,以逃脱天界捉拿。
想必陛下应该费了很大力气吧……
温奴刻意不去想刚才陛下丢下他匆匆离开的事情,伸手摸了摸额间的堕神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荷花池。
只是再怎么不去想,心中还是有些沉闷,脸上的笑容散去,随意坐在池边,目光呆呆的盯着水面。
他本以为陛下与他一样,是彼此唯一一位至交好友,没想到陛下还有更担心的人……
忽然,假山后面响起宫女太监们小声说话的声音。
温奴随意听了几句,听到说他不过是国师替身,陛下喜欢的还是国师,眉头忍不住轻轻蹙起。
陛下光风霁月,与他之间并无暧昧之情,两人只是单纯友人而已,何来替身一说。
温奴并没有将宫女太监的话放在心上,况且陛下并没有嫌弃他堕神身份,还为他做了许多事情,陛下是不会把他当做一个人的替身的。他是他,国师是国师,想起匆匆一撇时见过的国师,两人完全不同。
起身离开这里,轻微的动作惊到了宫女太监,吓的他们立刻噤了声,等远远看见白衣仙师离开,才后怕的松了口气。
温奴回了寝宫,想起白衣染上了血,先是去沐了浴,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袍,坐在床榻打坐静心。
周围灵力晃动不安,堕神印不断闪烁着红光,温奴眼前闪过左谦死前的画面,猛地睁开眼,额角冒出一层薄汗。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经变黑,哑着声音朝殿外的吴乃克问道:“吴乃克,陛下可回来了?”
吴乃克闻言,眼中闪过慌乱,但还是实话实话了:“陛下还未回宫,仙长不然您先入睡,陛下回了宫,奴才再来叫您?”
殿内没有任何动静,许久,温奴哑着声音嗯了声,起身坐在玉笼旁边,伸手戳了戳小黑兔的耳朵,压低声音喃喃道:“温唯,你说陛下可是在骗我……”
刚才闪过暗牢的画面中,他发现左谦是说了什么,陛下才出手将他射杀的……
以往的记忆不断回溯,暴君两字慢慢映入脑海。
小黑兔抖了抖耳朵,眼睛圆滚滚的,天真可爱。
温奴摇了摇头,扶额长叹,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连他都有些被影响到,居然相信他人之言,认为陛下是暴君。
陛下温润如玉,待人谦和有礼,怎么可能是暴君。
“睡吧……”摸了摸小黑兔脑袋,起身回到床榻继续打坐。
今夜无心睡眠,不如打坐修复灵脉,压制堕神印对神体的影响。知道堕神之事,也算是件好事,可以从根源发现灵脉受阻的缘由。
一夜很快过去,陛下依旧未归,就连早朝也未上。
温奴皱了皱眉,担忧陛下有什么事,想也未想,施展灵力瞬移到国师府内,因着陛下身上佩戴着染了他气息的玉,所以两人之间距离不会相差十米。
看了眼附近唯一的建筑,温奴想也未想径直走去,食指微弯准备敲门。
忽然房内两人好似争吵起来,愣了愣收回手,准备等等在敲门。
虽然已是堕神,但神体依旧存在,听力很好,能够清楚的听到屋内两人的谈话。
想着要不要施法捂上耳朵,陛下口中好像提起了他,纠结了片刻还是收了法术。
书房内。
顾遇脸色难看,坐在国师雪沅对面,声音微冷:“阿沅不用担心,孤得到堕神之子脐带血后便会将堕神除去,左谦是个意外,孤的计划不会出错——”
门外,温奴鹿眸瞪大瞳孔震动,盛着震惊以及不敢置信,大脑一片空白,不断回荡着陛下的话。
得到堕神之子脐带血后除掉他?陛下…要除掉他?
无意识的死死咬着下唇,眼尾通红,黑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雾气,苦涩难受的滚了下喉咙,将翻滚的血腥压下。
他本以为的至交好友,居然全都是假的,待他的好,也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怪不得地牢中,左谦看他的目光是那么可怜,怪不得陛下要杀了左谦,只是因为左谦说出了真相。
温奴挺直的腰杆弯了半截,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他与陛下相识以来的相处。过了许久,再睁眼时,眼中的温和软意散去,被清冷疏离覆盖,他最讨厌阴险狡诈之人。
用力推开书房的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神情冷漠的看向主位上的顾遇,声音清冷出尘,不染一丝情感,只仔细听有些哽咽沙哑:“你骗了本尊,顾遇。”
暴君瞳孔微缩,慌乱的从椅子上起身,眼底闪过恐慌,心脏扑通扑通猛烈跳动:“仙、仙长,你怎么在这里……”
温奴无视了他的询问,执着的看向他的双眼,疏离冷漠的继续重复那句话:“你骗了本尊,顾遇。”
暴君从未见过堕神这幅模样,也从未听到他直接喊他名讳过,心脏骤然缩紧,胀胀的有些难受,但他不知怎么回答,狠心摘下面具,露出了疯狂暴戾的本性。
见他不再伪装,温奴睫毛抖动,唇角紧紧抿着,闭了闭眼,召唤出观音剑指向他:“将本尊的东西拿出来。”
“拿出来好放仙长走吗?”顾遇眼帘微垂,抬起眼皮看向堕神,勾了勾唇,眼神阴翳:“孤是不会放仙长走的,仙长也别想着离开顾宫。”
暴君身影迅速闪到堕神面前,温奴眼中闪过惊讶,还未来得及反应,脖颈剧烈一疼,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顾遇接住堕神,面无表情的弯腰把人抱起,看了眼国师雪沅,抿着唇说道:“孤先回宫,阿沅好好休息。”
雪沅点了点头,看着顾遇背影消失,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对着虚空说道:“盯紧他们。”
另一边。
暴君抱着昏了过去的堕神翻身上马,面对面将人按在怀里,低下头眸光沉沉的看了眼堕神,喉咙滚动,双手握住缰绳狠狠一甩,马儿迅速朝着皇宫奔去。
北宫大门被人踹开,吴乃克匆匆出来,看到被陛下抱在怀里的仙师,连忙上前想要接过。
顾遇眼神危险的扫了他一眼,闪身绕过太监径直进了寝殿,将人放在床上,垂眸坐在他旁边,凤眸倒映着堕神精致勾人的脸。
想到堕神拿剑指他,眼神顿时阴翳暴戾,狠狠掐住堕神下巴,用力摩挲那张红唇,直到在上面留下痕迹。
阴测测的压低声音低喃:“想离开?不可能,孤还未得到堕神之子脐带血,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况且是仙长你先魅惑的孤……”
扫了一圈内殿,目光停在青铜小炉上,面无表情的往里面添入多量弑神香,让堕神连北宫寝殿都离不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奴从昏迷中醒来,记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猛地用力想要起身,然而浑身虚软无力,不受控制的重重跌回床榻。
这么一个动作,温奴便累的气喘吁吁脸色通红,额角冒了一层汗,躺在床榻上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
漆黑的寝殿内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殿内被点上蜡烛,顾遇勾唇来到床边,眼中盛着冷意,声音低沉:“仙长就别挣扎了,喝完这碗药,孤陪仙长用膳。”
将备在一旁的玉碗端来,单手勾住堕神腰肢,让他靠在怀里,用玉勺盛了药递到堕神唇边。
温奴眉头轻蹙,红肿的唇紧紧抿着,用力挣扎想要挣脱腰上的大手。
顾遇眯了眯眼,收紧手臂让堕神更加靠在他怀里,强势的抬起他的下巴,举着玉勺怼到堕神唇边,危险的压低声音:“不喝也得喝,仙长乖些,不要让孤用上别的手段。”
“唔——”
温奴被迫扬起脖颈,下巴被身后的人抬起,玉勺磕到受了磨难的唇上,忍不住吃痛的闷哼出声。
听到顾遇的话,睫毛轻颤眼尾湿红,生理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挣扎的过程中玉勺里的汤药流出许多,将唇角弄的湿漉漉的,顺着脖颈浸湿了胸前的衣衫。
死死咬着唇,喉咙干涩,声音沙哑:“放开本尊,本尊是不会喝的。”
“哦?”男人勾唇轻笑,眼神危险十足,掐着堕神下巴的手往上,微微用力掐住两侧脸颊让他张开嘴,准备硬灌汤药:“那仙长可不要怪孤太粗鲁。”
忽然响起一道咔嚓声,温奴下巴被暴君卸下,疼的脸色瞬间发白。
顾遇瞳孔放大,眼中闪过慌乱,掐着堕神脸颊的手微微发抖。他只用了一成的力气,没想要卸掉堕神下巴。
将体内魔力运送至手上,迅速为堕神安上下巴,用魔力减缓疼痛。见他脸色恢复,唇角微抿,偏偏说出的话低沉难听:“仙长,是不是很疼?若是你再挣扎?孤可不知道仙长的下巴会不会被孤捏碎。”
趁着堕神下巴还在恢复中,骨骼分明的大手端着碗,将浓缩的得子丸汤汁灌入堕神口中,小心避开了受了伤的下巴。
“唔……”
温奴仰靠在顾遇怀里,喉咙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吞咽了许多不知名的药汁,整张脸上都被溅上了褐色汤药,狼狈至极。
暴君取了帕子仔细为堕神擦脸,温奴鹿眸中含着着一层水雾,哑着声音询问顾遇:“你给我喂了什么药……”
顾遇唇角微勾,心情颇好,将堕神放回床榻,起身为他取来换洗衣物,换下被药汁弄脏的衣衫。
眸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张:“自然是得子丸。”
温奴无力的躺在床上,任由顾遇对他动手动脚反抗不得,听到得子丸两字,脸色顿时变的惨白。
“你居然给本尊喂了得子丸……”
“顾遇…你想做什么…”
双手死死抓住身下床单,挣扎着想要逃脱,但不知顾遇做了什么,他浑身灵力全无,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欺辱。
“仙长乖,孤带你去用膳。”暴君眼帘微垂没有回他,眸中盛着浓郁翻滚的欲/望,随手将脏了的衣裳丢在一旁,无视挣扎的堕神,弯腰将他抱起放在之前的轮椅上,推着去了外殿,桌上已让人摆上了晚膳。
堕神没有力气,暴君便亲手喂食,如果堕神不想吃,他有的是耐心,能够等到他想吃的时候。
用完晚膳,顾遇亲自将他抱回床上,黑眸深不见底,冷声警告床上的堕神:“仙长好好休息,不要想着离开,不然孤可不确定会不会杀了北宫的人。”
温奴脸上的平静仿佛自从今天就被打破,唇角紧紧抿着,咬了咬唇白着脸看向他,怒声呵斥:“顾遇!”
顾遇见他恼怒,勾了勾唇角,弯角捡起地上的脏衣服,离开了寝殿。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温奴无力松开双手,眼神空洞茫然的盯着虚空,心口的位置好像有些难过。
顾遇他真的包藏祸心……
原来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以为的温润君子仁厚明君居然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昏君暴君,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想要的一直是堕神之子。所以今天才会给他喂得子药吧。
温奴有些累,锦被下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弑神香的作用下,眼皮逐渐合上,很快陷入黑暗中。
太极宫。
顾遇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腿上放着堕神身上换下来的衣服,清淡的竹香缠绕在周围,让太极宫寝殿都染上了堕神的气息。
双腿搭在桌几上,微微低着头,凤眸盯着那件白衣出神,想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双手骤然握紧了那件白衣。
计划被打乱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没想到堕神居然会到国师府,还被他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脑海中闪过堕神冷漠疏离的眼神,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按着心口。
想到那碗得子药,眼中闪过疯狂。他本想继续为堕神之子寻找其他器皿,但不知为何看到堕神那张娇艳精致的脸,便将得子药喂给了堕神,虽违背了计划,但他的心情是雀跃的。
顾遇眼底盛满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占有欲,用力握紧手中的白衣,眼皮轻抬,朝着虚空打了个响指。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病态般的偏执疯狂:“去告诉太医院,每日都要送往北宫一碗得子药。”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是他不愿相信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温奴:我是草吗?!就知道浇浇浇!
顾遇:孤只浇仙长这棵草。
温奴:腰疼,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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