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血衣猛地看向那个魔族,慌乱的向他解释:“我、我、这、这不怪我!都是小宝太爱哭了!”
暴君眉头微皱,起身朝着血衣走去,伸手把孩儿抱过来。
小婴儿被父皇抱在怀里很快不哭了,弯着眼咧嘴咯咯笑,又长又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血衣懂了,血衣明白了,小宝这是在记仇,记仇之前在鬼界脸被他戳红。
旁边的小夏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眶还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血衣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叉腰瞪他:“笑什么,不许笑我!”
小夏握拳挡住上扬的唇角,红通通的眼弯成了月牙,看的血衣愣在原地,回过神红了脸。
小夏呆愣的看着红脸的厉鬼,黑眸闪着光,脸上忽然热热的红了起来。
两人红着脸面对面,暴君余光撇了他们一眼,脸色难看的抱着孩儿离开。
“收拾收拾,随孤出发前往白城。”
不愿看到那两人,暴君面无表情的出了北宫,恰好遇到提着食盒赶来的太监。
吴乃克瞧见陛下连忙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食盒:“见过陛下,奴才已经让人准备好太子的吃食。”
跟在身后的小太监慌忙跪在地上,害怕的浑身发抖紧紧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天子。
暴君凤眸微眯,扫了眼那些宫人手中的食盒,冷声说道:“放到北宫正殿,刚好太子饿了,孤喂他吃些东西。”
吴乃克颔首:“是,陛下。”
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身后的几位小太监摆手,示意他们老实跟上来。
顾遇抱着孩儿回了北宫正殿,看到处处有仙长住过的痕迹,脚下微顿抬脚走了进去。
圆桌上放着太监留下的食盒,顾遇没有去看,绕过屏风进了内殿,看到那张仙长睡过的床,直接坐了上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拂过上面的被褥,仿佛看到了仙长躺在上面安睡的样子。
哑着声音朝着怀里的孩儿说道:“小宝看,爹爹之前就住在这里。”
小婴儿懵懂的看见父皇的大手,踢着脚催促父皇去喂他,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唤。
顾遇无奈收回手起身离开,打开食盒取出一块羊奶糕喂孩儿吃。
小婴儿吃的很快,看起来饿惨了似的。
暴君拇指擦去孩儿唇角的糕点沫,把其它食盒全都收进戒指空间,准备留着路上喂孩儿吃。
小婴儿吃饱喝足打了个奶嗝,顾遇最后看了眼北宫,抱着孩儿朝着太极宫走去。
宫门口停着三辆马车,随行人员已经等在原地。
血衣看见魔族姗姗来迟,有些生气的撇了撇嘴:“你怎么来晚了,我们可是等了好长时间!”
顾遇冷冷扫了他一眼,抱着孩儿径直上了马车。
血衣被那个魔族眼神吓到,哼了声拽着小夏上了后面那辆。
张全安吴乃克面面相觑,随着侍卫上了最后一辆。
很快马车行驶起来,皇宫内的墙迅速往后退去,直到来到皇宫宫门。
守门将领早就收到消息,远远看到马车驶来,吩咐手下把宫门打开。
马车迅速穿过宫门出了皇宫,顾遇靠在毯子上,孩儿被他放在腿上自己玩耍。
掀开马车窗帘,面无表情的扫过京城街道上来往的人群,看到那家制作花灯的店,眼帘微垂从戒指中取出了之前给仙长做的花灯。
白球状的花灯散发着淡淡清香,在风的吹动下毛绒晃动。
锦被中的小婴儿被花灯吸引,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咿咿呀呀的伸手去够。
顾遇回过神颠了颠手中的花灯,白球上的毛绒随着动作晃动,轻轻扫过孩儿白嫩的小脸。
“咿呀~”
小宝眯着眼咧嘴,小肉手用力抓住父皇手中的白球,直往嘴里塞。
“不许乱吃东西。”
暴君眉头微皱,捏住孩儿的脸,把白球从他嘴里拿出来,看到上面沾了口水,抿唇施了净水诀,收回到戒指空间中。
顾温失去了玩具,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圆润的眼中开始弥漫着水汽。
暴君眼疾手快的掏出拨浪鼓,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力小婴儿的眼睛,张着嘴咿呀呀的拍手。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行驶进其它地界,眼看天色渐晚,顾遇出声吩咐外边驾车的暗卫董立:“去找一处客栈,今晚好好休息休息。”
董立大声应了句是,快速驾车马车寻找客栈,荒郊野岭的还真让他找到一个。
把马车停在客栈院子里,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恭敬的候在一旁:“主子,客栈到了。”
客栈老板带着小二出来迎客,见马夫恭敬的样子,几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精光。
昏暗的光下,马车里的人嗯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马车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怀里好似还抱着一个东西。
等那人下来,几人才看清马车上的人,见他带着黑色面具,面面相觑眼中闪过纠结。
这人看上去可不像什么简单的人,他们要不要继续做了他?
老板眼底闪过寒光,给其他人一个肯定的眼神。
小二讨笑的上前:“客官,您是住宿还是?”
董立没有说话,恭敬的候在马车旁边,等着主子发话。
暴君抱着怀里的孩儿,解开身上的披风盖在孩儿身上,听到店小二的话,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
“住宿。”
后面的马车中,血衣从上面跳下来,掀开帘子朝里面的人伸手:“下来下来,到地方了!”
小夏脸色微红,扶着厉鬼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两人一起来到那个魔族旁边。
老板看到那两个长的俊俏的少年眼中一亮,这要是买到窑子里不知道能有多少钱!
顾遇像是没有看到老板眼中的掂量,面无表情的抱着孩儿走在前面,血衣拽了拽小夏拉着他跟上去,一行几人进了客栈里面。
远在白城的温奴心咯噔了下,像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系统疑惑的回头看他:“怎么了?”
温奴白着脸摇了摇头,身上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脸上被他施了幻术,换了一张脸,额头上带着抹额遮住堕神印记。
就算走在人群中,也不会有人认出他是客栈内的那个堕神。
怅捱裹在黑色长袍中,见道长停下不情愿的跟着他等白衣跟上来。
温奴压下心中的不安,集中注意力跟上系统他们,三人趁着夜色去打听今日那个金光灿灿的青年身份。
晚上的白城依旧热闹,穿着简单繁荣衣袍的修士走在路上,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温奴与商青岸对视一眼,跟上他们看看他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怅捱夹在两人中间,见道长和白衣对视,有意无意的挡住他的视线。
系统翻了个白眼,傲娇的绕开他走到宿主另一边,偷偷跟在那几个修士身后。
几人走了不到半刻钟,一座儒雅的建筑映在眼中,门口有许多修士进进出出。
温奴柳眉微蹙,示意系统跟上,率先抬脚走了进去。
虽然站在外边看,建筑不大,但一进来,空旷感瞬间扑面而来。
中间是露天的圆环状,月光从房顶投下,闪烁着莹莹白光。
众多修士在周围穿梭,两侧摆放着摊子,摊子上有很多法器或者丹药。
温奴这才知道,这里是修士交易的地方。
商青岸站在宿主身边,警惕的打量周围,随时护着宿主防止被人伤到。
怅捱眼底闪过阴狠的光芒,拢紧头上的黑色兜帽跟上两人。
温奴秉承着好奇,从那些摊子上扫过,忽然前面变的拥挤,耳边响起说书人的声音。
“话说今日白城来了一位堕神,被城主家那位纨绔公子看上才暴露了身份,这一暴露不知要掀起多少风雨……”
温奴听到那人的身份眉头紧皱,没想到他居然是城主的儿子,怪不得客栈掌柜如此怕他。
商青岸冷哼,压低声音在宿主耳边小声说道:“这不就是仗父行凶吗!”
温奴点了点头,抬头才发现周围好多人偷偷打量他们。
眼中闪过疑惑,摸了摸额上的抹额,抹额还在并没有露出堕神印记。
这些人为何都看他们?
怅捱冷着脸挡在道长面前,周身鬼气阴森冷然,让周围的修士忍不住打个寒战。
有人认出黑袍的身份,匆忙收回视线离开这里,也有人想要上前捉住鬼王炼化成傀儡,一时间交易阁变的乱糟糟。
怅捱手中出现浓郁的鬼气,鬼气化作长鞭飞舞着击开前面的人,一手拉着道长带着他离开。
温奴见状,脚下微顿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血衣:汰!小宝爱记仇!
顾温晃了晃小手,尿了血衣一身:咯咯咯
血衣:呸呸呸!
小夏: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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