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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策还未说话,身后的欧阳熙走了出来,笑盈盈的向青崖仙尊解释:“见过青崖仙尊,我们来接小夏回家。”
小夏?
温奴顺着欧阳熙身影往后看,他们身后还跟着许许多多的人,其中两个尤为明显,应当就是小夏的父母。
“小夏此时就在客栈,你们快去吧。”和他们说了句,侧开身子让他们过去。
欧阳熙还想继续和仙尊说话,但是小夏说不定还在等着他们,只好和仙尊道谢,跟着爹爹一起前往客栈的方向。
这一次花纱没有跟来,她知道怅捱肯定会在白城,所以特意装作生病留下谷水派。
温奴没有看到花纱,好心情就没有被打破,目送他们离开拉着系统去给孩儿买东西,顺便将储物戒指中的血石制成耳珰。
他见顾遇耳垂上没有带血石耳珰,恰好他很久之前去过魔界,里面还有一颗小小的血石,刚好可以用来压制顾遇身上的血毒。
工匠的速度很快,买完东西回来,一只精美的耳珰就已经弄好。
温奴取了盒子放进去,垂眸握了握,带着一堆东西回客栈。
顾遇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仙长,怀里还抱着睡着了的孩儿,怕嘈杂的声音吵到孩儿,在他身上设下了一层结界。
看到仙长从那家店出来,眉头紧皱连忙回客栈,率先一步比仙长先到那么一会。
温奴回到客栈,看到站在门口的顾遇眼中闪过复杂,咬了咬下唇准备今晚在将耳珰给他。
至于其他的,明天他就要去下一个地方,这儿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顾遇看到仙长进来眼前一亮,抱着孩儿匆匆迎上去:“仙长,你回来了?!”
温奴想到明日就要离开,抿唇嗯了声,主动和他说起话:“孩儿睡着了?”
仙长主动和他说话,顾遇眉眼飞扬,薄唇止不住的上扬:“嗯,孩儿还在睡,仙长可要抱抱他?”
温奴摇头:“我身上有些脏,先不抱他了。”
扯了扯身上的月牙白长袍,摘掉头上的帷帽随手丢进空间,带着系统上楼:“我先去沐浴更衣。”
顾遇抱着孩儿跟在他后面,等回过神,他已经和仙长进了房间。
温奴眉头蹙起:“顾遇,你做什么?”
暴君眼底闪过暗光,想到仙长沐浴的画面,喉咙滚动下意识吞咽口水,身体内的魔血不受控制的沸腾,脸上青筋灼热发烫,眼尾染上一层猩红。
哑着声音解释:“我让人为仙长准备热水……”
温奴拒绝了他,把他推出去重重关上房门,怕他强闯进来,在门上设下一道结界,这才安心的脱掉衣服躺进浴桶中。
温热的水瞬间打开毛孔,半合着眼靠在边缘,撩起清水冲洗身上的粘腻。
顾遇没有离开,红着眼站在仙长门外,听着里面的水声,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昨晚的美景。
阿奴肤如白玉,他微微用力就会弄红,像是落在雪地上的一朵梅花。
就算是陷入昏睡,被他欺负惨了,眼角也会溢出眼泪,脸颊两侧绯红诱人,粉嫩的唇瓣被他吃的红肿。
喉咙滚动,漆黑的眸子幽深危险,目光灼灼的盯着房门,仿佛能穿过它看到仙长沐浴的画面。
应当和昨晚一样,水纹下是诱人的雪白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勾人心魄的香气。
眼中欲/望一闪而过,要不是怕仙长生气,他可能早就控制不住闯进去。
抱着孩儿艰难的移开视线,目光不经意撇到谷水派的人,体内沸腾的魔血瞬间安静下来,想到欧阳策和欧阳熙,眼神阴翳暴戾。
一个给仙长建立仙庙,一个隐瞒仙长假死的消息——
冷笑一声,抬脚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血衣与小夏被他们团团围着,中间有位长衫罗裙的女子,正拿着帕子擦拭眼角。
“小夏没事就好,我和你爹爹来带你回家。”
大长老护在夫人身后,防止其他人不小心伤到她,自从生下小夏后夫人身体就不大好,需要好好休养。
要不是这次小夏被人当做质子带走,夫人也不会跟着他下山来接小夏。
小夏跟着红了眼,揪着娘亲的衣袖撒娇:“娘亲,小夏好想你!”
洛意捂着帕子咳了声,眉眼带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娘亲和爹爹带你回家。”
血衣被谷水派的人围着,见小夏和家人相聚,眼中闪过落寞。
以后小夏就要回家了,他要不要也回鬼界?
衣袖忽然被人拽住,血衣茫然的顺着那只手看去,就见小夏开心的看着他,把他拉到家人面前。
“娘亲,是血衣一直在保护我,我可以把他带回家吗!”
血衣听到小夏的话双眼放大,眼神亮晶晶的,没想到小夏会有带他回家的念头。
洛意之前在水镜中见过血衣,当时两个孩子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不过这又如何,小夏喜欢就好。
“好,那你可得好好问问血衣,要不要和你回谷水派。”
小夏忙不迭点头,期待的看向旁边的血衣。
血衣像是被馅饼砸中,晕乎乎的不知东西,被小夏一看就答应了:“去去去,我也和小夏一起!”
小夏笑意更甚,紧紧握着厉鬼的红色衣袖。
顾遇面无表情的来到众人面前,唇角勾起嘲讽的笑道:“欧阳掌门,怎么?不经过孤的允许,你们就想带走他?”
洛意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疑惑的询问旁边的丈夫:“这是?”
大长老弯下腰在夫人耳边解释:“是顾朝皇帝。”
洛意轻微点头,拉着小夏和血衣让他们躲在后面,与掌门一起朝着那位皇帝走去。
顾遇抱着孩儿,眼冰冷,唇角噙着危险的笑容:“欧阳掌门,好久不见。”
欧阳策脸色难看,想起了之前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当初顾遇就是毁约留下小夏的,难道这次他又想如此?!
眼神锐利的直视眼前的人:“顾遇,你已经找到青崖仙尊,应该按照约定放了小夏!”
血衣踮起脚从大长老背后看向顾遇,眼神示意他赶快放小夏回家,不然以后就不帮他看小宝了!
顾遇不动声色的挑眉,冷冷地扫了血衣一眼,看在他帮忙带孩儿的份上,勾唇嗤笑:“好啊,那孤就放他归家。”
阴翳的眸子扫过欧阳策和欧阳熙,抱着孩儿转身离开这里,走之前留下一句威胁的话:“最好滚出这家客栈,不然过一会说不得孤就改变主意了。”
“你——”欧阳熙怒目圆睁,被父亲及时拉住,示意她不要招惹顾遇,趁着他还没反悔,几人迅速离开客栈。
血衣和小夏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好在房间内也没多少东西,有用的重要的都丢进了储物袋。
血衣回头看了眼客栈,想到没有和青崖道别叹了口气。
小夏紧紧拉着血衣的手,生怕他反悔不和他一起回家。
等出了白城,才放松了力道,开心的握着血衣的手跟在娘亲和爹爹身后。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欧阳熙没有见到青崖仙尊很生气,那个暴君实在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客栈内,温奴并不知道小夏已经离开,沐浴冲洗干净身上的湿汗灰尘,仔仔细细穿上衣袍推门走了出去。
系统商青岸也洗了澡,正躺在阳光下烘干水份,不然待会他就会短路。
顾遇见仙长出来,连忙抱着孩儿上前,出声说道:“仙长,谷水派那群人带走了小夏和血衣。”
温奴有些惊讶,欧阳策怎么走的这么快,不过小夏早日回去也是好的,只是血衣……
眉头微皱,有些担心血衣的安危,毕竟花纱那个人好像很讨厌厉鬼,几百年前就厌恶厉鬼,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顾遇以为仙长是在想欧阳策,眼中醋意翻滚,阴阳怪气的说道:“仙长可是在想那个给你建造仙庙的欧阳策。”
温奴脸色微冷:“顾遇,你在胡说什么!”
生气的甩袖推开他,径直推开系统的门进了房间,独留暴君抱着孩子站在原地,活像被人抛弃的怨妇,幽怨忧郁的抿着唇。
直到晚上仙长依旧没有出来,暴君明白了仙长的无声拒绝,脸色阴沉难看的转身回了房间,抱着孩儿坐在床上,周围一片漆黑。
脸上的青筋又开始隐隐发热发烫,连带着漆黑的面具都未有往日的冰凉,染上了魔血的温度。
只要一想到仙长想的是欧阳策,眼中红雾渐渐冒出,将漆黑的眸子完全覆盖。
双手捂住那张毁掉的脸,心脏被人紧紧攥着,生疼难受。
“咿呀……”
锦被中的小婴儿早就醒来,被父皇抱着的时候就在自己玩耍,现在躺在床上,无聊的握着手手啃。
冒出一点点白牙的小嘴,啃的手上都是口水。
暴君好似没有听见孩儿的声音,整个人深陷泥潭,浑身上下的魔雾失控,将整个房间覆盖。
鲜血顺着手缝流出,唇角溢出滴滴血迹,将面具染上了红色。
顾遇身形晃动,无声躺在床上,魔血直冲大脑陷入了昏迷。
小婴儿咿咿呀呀叫唤,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向旁边的父皇。
叫了许久,父皇都没有抱他,小婴儿困顿的打了个哈欠,握着手手慢慢睡着。
一室沉静,父子俩躺在床上,一个睡着一个昏迷。
商青岸新开的房间内,温奴坐在桌前,神色不明的盯着桌面发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坐在窗下的系统动了动:“宿主,你在想什么?已经过去整个下午了。”
温奴被系统声音惊醒,茫然无措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抿唇起身离开:“今夜子时我们就离开白城。”
系统知道宿主的脾性,把关于顾遇怎么办的话咽下去,点头同意下来。
温奴背对着系统,手无意识的按着心口,红着眼眶出现在顾遇房间。
看到躺在床上的父子俩,红唇紧紧抿着,挥手让顾遇睡的更加沉,取出空间的血石耳珰,弯腰戴到他耳垂上。